湊巧吃飯，湊巧在圖書館遇到，湊巧幫她拿了個快遞。
上輩子我以為是緣分。
現在回想——
我覺得那叫獵人布網。
方浩從后面拍我肩膀："你干嘛呢？一個人站這兒當電線桿？"
"我在想，人這輩子最大的錯誤是什么。"
"掛科？"
"不是。"
"那是什么？"
"坐前排。"
方浩沉默了三秒。
"……你是真有病。"
到了傍晚放學，教室里人漸漸**了。
我收拾書包，準備速撤。
書包拉鏈拉到一半，前桌的椅子轉過來了。
顧笙雙臂搭在椅背上，下巴抵著手腕，仰頭看我。
"林北，"她說，"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？"
"挺好的。"
我拉鏈一拉到底，拎著書包就要走。
"那你為什么一直躲我？"
腳步頓住了。
我握著書包帶子的手攥緊了一點。
"我沒在躲你。"
"你把橡皮踢出去三米，吃飯三分鐘吃完跑路，上課我一回頭你就把臉擋住，"她一條一條列，語氣平得像在念購物清單，"你管這叫沒躲？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十七歲的眼睛。清清亮亮的，還沒被**和算計填滿。
但誰知道呢？上輩子的顧笙，十七歲也這么好看。好看到我以為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結果她是我最大的死因。
我偏開目光。
"顧笙，我就一個要求——離我三米以外說話。"
她愣了一下。
嘴唇抿了一下。
沒說什么，把椅子轉了回去。
我走出教室，腳步很快。
走廊里回聲篤篤篤。
方浩從廁所出來正好撞見我："又跑什么？"
"不跑，"我說，"戰略轉移。"
第三章
重生第一周，我總結出一條鐵律——
這個世界對我有惡意。
第三天，數學周考。
我坐下來翻開試卷，愣了。
這張卷子我見過。
不是"覺得眼熟"那種見過，是一模一樣。上輩子，老趙就是拿這套卷子當第一次摸底考。
我連哪道題寫錯了都記得——因為我上輩子每一道錯題都被老趙拎著耳朵罰抄了五遍。
抄五遍的東西，擱誰都忘不了。
我提起筆，半小時交了卷。
全班還在撓頭苦算。
下午成績出來，老趙把我堵在走廊里。
"林北。"他推了推眼鏡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