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。”

“聿舟，你說過你和她只是演戲的啊，我還懷著你的孩子，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
許清薇不死心的晃著蔣聿舟的胳膊，他卻無動于衷。

“聿舟，她醒不過來了，難道你要因為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人拋下我，拋下我和我們的孩子嗎！”

蔣聿舟聽到“永遠醒不過來”這幾個字時，周身驟然冷了幾個度。

“誰說她醒不過來，誰說她醒不過來！”

幾乎是嘶吼出聲，許清薇被嚇了一跳，怔愣在原地。

蔣聿舟從沒與她大聲說話過，更別提如此嘶吼。

她委屈的眼淚直打轉，卻換不來蔣聿舟的一絲心疼。

片刻后，蔣聿舟透過門窗深深看了我一眼，哽咽道。

“都是報應，老天爺啊，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，能不能讓知黎醒過來。”

“我真的錯了。”

“我很想她……”

即使他只是喃喃低語，許清薇還是一字不差的聽到了。

垂在身側的雙拳逐漸握緊，她咬著唇不甘地看向蔣聿舟的背影。

明明不久之前他還說過，有多么在意她和腹中的孩子。

許清薇甚至不愿去想，明明是她心軟，她的施舍，蔣聿舟才會跟我在一起。

那我既然已經醒不過來，蔣聿舟就應該和她好好過日子。

為何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……

蔣聿舟用手背蹭去了下巴上的淚，沒再看許清薇一眼，自顧自地離開了。

任由許清薇如何喚他，也沒再回頭。

外面的陽光正好，櫻花隨風飄落在蔣聿舟的臉上。

他拾了一瓣，耳畔仿佛聽到我的笑語。

“聿舟，我好喜歡春天，你以后陪我去南方看花好不好。”

“聿舟，你幫我折一只櫻花帶回去吧。”

“算了算了，還是讓它們隨風而落吧，若我是櫻花，也不會喜歡被人折斷的。”

蔣聿舟渾渾噩噩回了家，曾經我們生活了許久的家。

他隨手將鑰匙掛在鉤子上，眼神瞥到了旁邊的相框。

我穿著一襲白裙，揚著大大的笑臉，挽著蔣聿舟踩在藍色大海旁的金色細沙上。

他輕輕拂過我的笑臉，心中的刺痛幾乎讓他無法呼吸。

下一瞬，相框應聲而碎，碎片七零八落。

蔣聿舟跪在地上，一點一點將那碎片撿起。

直到血色蹭上了照片，他著急地去擦，可卻越擦越臟。

蔣聿舟掌心被扎透，血還在**往外流著。

他仿佛不怕疼，垂著頭，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，喃喃自語。

“知黎，你是不是也很疼啊。”

過了許久，直到臉上的淚也干涸，他才緩緩起身。

桌上還有我前些日子買的百合，眼下卻是枯的徹底。

蔣聿舟回到臥室，閉上眼睛，狠狠呼**尚存著我的味道。

“知黎，對不起。”

“知黎，求求你，回來好不好。”

“我去陪你看花，陪你聽海，你想做的我都會陪你去做，回來吧，好嗎……”

可黑暗的臥室空蕩蕩的，沒有人去回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