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眼神才落到許思思身上。

看見許思思身下的血跡，周言瞳孔猛地收緊，拳頭攥緊，骨節發白。

可最后，他只是狠狠甩開許思思拽著他袖子的手，嗓音發啞：

“思思，小柔是為了找我才摔成這樣的，我不能丟下她不管！”

“你身子骨向來結實，再堅持一下。”

“聽話，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鬧。”

許思思被抬下車時，看見的是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周馨柔上救護車的背影。

她最后疼暈了過去，孩子也沒保住。

再次醒來的時候，周予揚紅著眼低著頭，在許思思的床前。

“媽媽，我錯了。我不知道會這樣！我只是不想你再逼我寫作業！”

他說著，抬起頭，小心翼翼地。

“媽媽你還生我的氣嗎？”

許思思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不生氣。”她說。

他笑起來，爬**抱住我。

“那媽媽你快點好吧，我還要再當哥哥呢。”

許思思抱著他，看著窗外。

窗外陽光很好，可有些東西，回不來了。

那個還沒來得及見面的孩子，沒了。

后來周言跟許思思解釋，說周馨柔從小沒了父母，是**臨終托付的，讓他多照顧。

“她為了找我，才摔下去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
“你管。”許思思說，“應該管的。”

他看著許思思，欲言又止。

“思思，那個孩子……我們還會有的。”

許思思笑了笑。

“嗯。”

可心里有個聲音在說，不會了。

不會再有了……

不知道什么時候，阿姨又悄悄回到房間里，小心地幫許思思擦肩上的血跡。

“**，您別跟小孩子計較，他還不懂事……”

許思思搖搖頭，笑了一下：“沒事，他說得對。”

阿姨愣住了。

她站起身，看了眼周予揚跑走的方向。

別墅里隱約傳來孩子開心的笑聲。

和周馨柔溫柔的、哄孩子的聲音。

許思思默默躺下，將頭蒙在了被子里。

肩上的傷口還在疼，但也就那樣了。

就像當時做完清宮手術，準備出院的那天一樣。

那天，許思思掛完最后一瓶吊水，剛剛起身，手機里就收到了周言為周馨柔辦生日宴的新聞推送。

門外隱隱約約傳來周言的聲音。

她攥著病號服下了床，扶著墻往外走。

走廊拐角，聽見他在打電話：

“這樣就能名正言順把她留在身邊了。”

“思思心思重，多找幾個人給小柔相親，分分她的神，總好過她天天防著。”

她站在原地，冷的血液都凝固下來。

接下來的小半個月，周馨柔果然相看了不少青年才俊。

但一個沒成。

好巧不巧，許思思要去商場給兒子挑生日禮物時，周馨柔和另一位相親對象，也約在了那家商場。

司機臨時有事，周言讓她坐許思思車去。

路上，周馨柔突然湊到了她的耳邊，輕聲笑，“嫂子，你說要是我在你車上出事兒了，哥哥會相信誰？”

她說完就打了個電話，忽然驚慌失措：“哥！有人跟著我們！”

周言聲音從免提傳來：“位置發我！別掛電話！”

她尖叫著把手機扔出窗外，然后自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