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桌上，我媽說給我個驚喜。
她讓我閉上眼睛許愿，說今年一定讓我心想事成。
等我睜開眼，面前擺著一份房產過戶協議，受益人寫的是我弟弟的名字。
我爸樂呵呵地遞過筆：“簽了吧，這套老房子給你弟結婚用。”
我弟媳婦挺著七個月的肚子，笑瞇瞇地給我夾菜：“姐，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啦。”
我攥著筷子，指節發白。
這套六十平的老破小，是我用十年積蓄付的首付，每月工資大半還著貸款。
我媽拍著桌子：“愣著干什么？你弟都要當爹了，你當姐姐的不該表示表示？”
我爸嘆了口氣：“你都三十了還沒嫁出去，要房子有什么用？將來還不是便宜外人。”
三年了，我從沒懷疑過這場精心策劃的“親情綁架”。
直到此刻，我忽然仰頭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全家人都被我笑懵了。
我弟皺著眉：“姐，你沒事吧？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？”
他穿著我上個月剛給他買的名牌羽絨服，手上戴著我攢了三個月工資送他的手表。
打量我的眼神卻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累贅。
弟媳婦在旁邊輕笑：“姐這是高興吧？終于能為家里做點貢獻了。”
“媽，”她親熱地挽住我**胳膊，“您看姐多開心啊，說不定早就想把這房子給弟弟了。”
我媽寵溺地拍拍她的手：“還是你貼心，知道為你弟著想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份協議，聲音嘶啞：“為什么？”
三年前，我媽查出乳腺癌。
我辭了上海的工作回來照顧她，每天醫院家里兩頭跑。
化療的錢不夠，我把自己的存款全填了進去。
那時候我媽拉著我的手哭：“閨女，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我說沒事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
后來手術成功，我媽康復了。
她說的第一句話是：“你弟也該買房結婚了。”
從此，我的工資卡再沒回到過我手里。
每個月發工資那天，我媽準時給我打電話。
“錢到賬了吧？我讓**去銀行取了。”
“你弟的車貸要還，你侄子的奶粉錢不能斷。”
我試著要回卡，我媽當場就哭了。
“你是不是嫌媽拖累你了？媽這就**……”
我只能妥協。
三年，我沒買過一件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