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起時，我正在給女兒朵朵輔導***的手工作業。屏幕上跳動著“婆婆”兩個字。我按下接聽鍵。
“林晚，你現在立刻帶著朵朵來市人民醫院！馬上！”婆婆的聲音尖利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我愣了一下。“媽，朵朵有點咳嗽，我正準備帶她去社區醫院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社區醫院！天大的事！你小姑子瑤瑤要生了，大出血，急需輸血！”
我心里一緊。“那趕緊輸血啊，找我們干什么？”
“熊貓血！她是A*型Rh陰性血！整個血庫都告急！全家上下就查到你一個符合！”
婆婆的話像一顆**。A*型Rh陰性血。這個比大熊貓還稀有的血型，我一直把它當成一個麻煩。
“地址發我，我馬上過去。”我沒有絲毫猶豫，掛掉電話，抱起女兒就往外沖。
半小時后，我抱著朵朵沖進了醫院產科。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婆婆和幾個親戚焦急地等在門口，小姑子的丈夫趙磊蹲在墻角，抱著頭。
“林晚！你可算來了！”婆婆像看到救星一樣沖過來，一把從我懷里接過朵朵塞給旁邊的親戚，拉住我的胳膊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那眼神里混雜著審視、焦急和一絲理所當然。仿佛我不是她的兒媳婦，而是一個會走路的、裝著救命血的容器。
“快，醫生，她就是林晚！”婆婆對著護士喊道。
護士立刻帶我去做緊急的交叉配血測試。等待結果的十分鐘，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婆婆不停地看表，趙磊則紅著眼眶。沒有人跟我說一句話，甚至連一句“麻煩你了”都沒有。
“結果出來了！匹配成功！”護士的一句話，讓走廊里的空氣瞬間解凍。
婆婆緊鎖的眉頭終于松開一絲，她沖到醫生面前。“那就快抽！需要多少抽多少！只要能救我女兒！”
我被帶進了采血室。冰冷的針頭刺入我的手臂。
護士問我：“獻400cc可以嗎？產婦需要量比較大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點頭。一個成年人一次獻血的上限就是400cc。
看著那袋鮮紅的液體，我想，這是一個新生命和母親的兩條命，值得。
抽完血，我一陣頭暈目眩。護士扶著我坐下，遞給我一瓶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