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大人三顧茅廬，聘我做兒媳。
不為別的，就因他那紈绔兒子十年不中，眼看要斷了尚書府的書香門第。
我進門第一天，就把他的酒壇子全砸了，斗雞全燉了。
他咬牙切齒:"你等著，等我中了榜，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。"
我笑著遞上參湯:"好啊，我等著。"
放榜那天，他真的中了。
整個尚書府都在找我，要給我風光大辦休妻宴。
可誰都不知道，我早揣著休書，去了下一家。
01
我是柳意娘。
京城里，人人都叫我一聲“**媒婆柳三娘”。
三娘不是我的行輩，是我的規矩。
我說親，只說三句。
一句問家世。
一句問聘禮。
一句定婚期。
三句說完，這門親事若還不成，我扭頭就走，分文不取。
若成了，黃金三百兩，少一分都不行。
人人都說我貪，說我狂。
可我的招牌，依舊是京城最硬的。
因為經我手的紈绔子弟，就沒有扶不上墻的。
尚書裴嵩找到我的時候，我正擦拭著我的金算盤。
那是我每做成一單生意，給自己添的彩頭。
我的丫鬟青禾攔住他。
“我家三娘說了，不見客?！?br>裴嵩穿著一身常服，兩鬢微白，臉上是藏不住的憔悴和焦慮。
他對著青禾拱了拱手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“還請姑娘通融則個，就說故人裴嵩，前來拜會?！?br>青禾有些為難地看向我。
我撥著算盤珠子，頭也沒抬。
“不見。”
“我如今做的是保媒的生意，不是敘舊的茶館。”
裴嵩在門外聽得真切，聲音里透著一股不甘。
“柳三娘，我給你黃金三千兩?！?br>算盤珠子發出清脆的一響，停了。
我抬起頭，沖青禾擺了擺手。
“請裴大人進來吧。”
青禾領著裴嵩走進了我的小院。
院子里種著一架葡萄，綠意盎然，是我閑時消遣的地方。
可裴嵩無心看景。
他一進門，目光就死死地鎖著我。
“柳三娘，別來無恙?！?br>我笑了笑，給他看座。
“裴大人風采依舊。”
“不知今日大駕光臨，是要我給府上哪位公子說親？”
裴嵩的臉**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。
“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“我今天來，是想請你嫁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，裴硯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