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超過半天沒提前報備，扣20分。
貢獻分記在祠堂的功勞簿上。
她是執筆人。
我是被記錄的那個。
第一年，我被罰了六千。
第二年，罰了一萬五。
我爭辯過。
她說：“你這叫不服管教。罰款都在公賬里，肉爛在鍋里，你急什么？”
我想想也是。
公賬的存折在我名下。
但印章她收著，密碼只有她知道。
她說她管了這個家幾十年，從沒出過岔子。
我是小學老師，平時課多，也就隨她了。
三年。
田租鋪面收入每年二十來萬。
加上我這三年交的“罰款”，公賬里少說也有六七十萬了。
我自己的工資每月上交一半當伙食，剩下的剛夠買點日用品，基本沒剩下什么。
現在我媽查出**肌瘤要手術。
縣醫院說要八萬。
我的那點私房錢兩天就見底了。
我找婆婆要錢。
要家里存的錢。
她翻開了那本功勞簿。
“許薇，你看看你今年的貢獻分。”
“-38分。”
“按規矩，你現在沒資格動公賬。”
我看著那紅筆寫的負數。
“那是我**救命錢。公賬里也有我上交的工資。”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”她端起茶杯，“破了例，這家就散了。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我以個人名義借給你。寫借據。”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但她已經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空白的借據紙。
“親是親，財是財。利息按信用社上浮50%，已經是看在婆媳情分上了。”
我盯著那張紙。
三年。
每天戰戰兢兢怕扣分。
換來的是我媽等著手術，我要拿自己掙的錢，得給她付利息。
我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手機又震。
是閨蜜曉玲發來的微信。
“薇薇，你小姑子朋友圈你看了沒？”
曉玲跟我一個學校教書，她堂姐嫁到了隔壁村，跟周家沾點親。
之前曉玲就提醒過我。
“你小姑子看你的眼神不對，你婆婆又偏心，你多長個心眼。”
我沒當回事。
婆婆那種連插香角度都要計較的人，怎么會胡亂寵孩子。
我點開曉玲發來的截圖。
就是那條摔鐲子的朋友圈。
“不小心摔了婆婆的翡翠鐲子，婆婆說碎碎平安，立馬帶我去買了新的！愛您喲~”
配圖是金店柜臺，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