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地挽在腦后，幾縷碎發落在額前，被廚房的水汽濡濕。
歲月似乎格外偏愛她，三十歲的女人，看起來還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。
只是眼角眉梢，比當年多了幾分溫柔和安穩。
我連忙拿起筷子，扒了一口飯。
“沒什么，吃飽了。”
陳雪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，把蘋果盤子放在桌上。
她拿起瑤瑤遞給我的那顆糖，看了看包裝。
“瑤瑤，這糖哪兒來的？”
“一個叔叔給的。”
“以后陌生人給的東西，不能要，知道嗎？”陳-雪的語氣很溫和，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。
“哦，知道了媽媽。”瑤瑤乖巧地點點頭。
陳雪把那顆糖扔進了垃圾桶。
她坐到我身邊，伸出手，覆在我放在桌上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很暖。
“周誠，你怎么了？手這么涼。”
我搖搖頭。
“沒事，可能今天有點累。”
這個謊言，連我自己都不信。
我們朝夕相處了五年，我一個眼神，她就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飯桌上的氣氛，瞬間變得有些凝重。
瑤瑤似乎也察?了什么，安安靜-靜地吃著飯，不再說話。
一頓晚飯，在沉默中結束。
晚上，我給瑤瑤講完睡前故事，看著她沉沉睡去，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。
客廳的燈亮著。
陳雪坐在沙發上，沒有看電視，似乎在等我。
我走過去，坐在她身邊。
“睡了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嗯，睡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轉過頭，一雙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。
那眼神，和五年前，她端著空飯盒對我說“孩子缺一個父親，你愿意當嗎”的時候，一模一樣。
認真，又帶著一絲不安。
“周誠，你看著我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02 他回來了
我看著陳雪的眼睛，那里面有擔憂，有探尋。
我無法對她撒謊。
“今天，瑤瑤在***門口，碰到了一個陌生男人。”
我說得很慢。
“那個男人說，瑤瑤長得像他。”
陳雪的臉色，在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放在膝蓋上的手，猛地攥緊了。
“他……他還說什么了？”
“給了瑤瑤一顆糖，問了她的名字。”
客廳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墻上的掛鐘，滴答，滴答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