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感覺自己從腳底板開始往上冒涼氣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。她張了張嘴，想發出點什么聲音，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只能發出一聲微弱的、類似于小動物臨終慘叫的聲音。
“嗚——”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她林念念，一個入職才三周的市場部小員工，剛剛在相親軟件上罵了集團總裁是“不睡覺的AI成精”，還說他“這輩子都沒笑過”。
這是什么人間疾苦？
她現在收拾東西跑路還來得及嗎？連夜扛著火車逃到國外去的那種？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一條新消息。
來自陸司珩。
林念念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用視死如歸的表情睜開眼睛看向屏幕——
陸司珩：“原來我在你眼里是這樣的。”
后面還跟了一個句號。
不是問號，是句號。
林念念只覺得這個句號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扎在了她的心臟上。如果他用問號，那至少說明他是在疑惑或者求證，但句號——這意味著他已經完全確信了，確信他的員工在背后說他是個不睡覺的AI成精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，打了一行字又刪掉，再打一行再刪掉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陸總，這是個誤會，我可以解釋的。”
陸司珩秒回：“解釋什么？解釋你凌晨三點不睡覺在刷相親軟件？”
林念念：“……”
這條消息后面，他又跟了一條：“還是解釋你一邊說我凌晨三點發郵件，一邊自己凌晨三點也沒睡？”
林念念把臉埋進枕頭里，發出一聲長長的、痛苦的哀嚎。
她的人生，真的完蛋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念念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走進珩遠集團大樓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“我已經死了”的氣息。
她昨晚一宿沒睡著。
翻來覆去地想，想了八百種補救方案，最后得出一個結論：只要她裝作什么都沒發生，正常上班正常下班，陸司珩那種日理萬機的大總裁，怎么可能記得一個市場部小員工的冒犯？
對，他肯定不記得。
他每天要見那么多人，處理那么多事，怎么可能把一個小小的相親軟件上的對話放在心上？
說不定他根本沒仔細看。
說不定他連她是誰都不知道。
林念念這么安慰著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