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。
“姐，恭喜蟬聯國際物理競賽金獎，爸讓你今晚回家吃飯！”
02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顧淮死死地盯著我的手機屏幕。
那雙總是盛滿冰冷和驕傲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“姐……”
他嘴唇翕動，無意識地念出短信里的第一個字。
聲音微弱，帶著顫抖。
周圍的同學面面相覷。
他們聽不清顧淮在說什么。
只能看到他慘白的臉色和失態的舉動。
“顧淮怎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不就是罵了那個學渣幾句嗎？”
“你看他那樣，跟見了鬼一樣。”
竊竊私語聲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沒有理會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顧淮身上。
看著他世界觀崩塌的樣子，其實還挺有趣。
蟬聯。
國際物理競賽。
金獎。
這幾個詞，對于顧淮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，每一個都足夠刺眼。
組合在一起，就是一場公開處刑。
他今年也參加了那個競賽。
我記得，弟弟說過。
他拿了銀獎第二名。
一個很不錯的成績。
但終究，被金獎壓得死死的。
而那個金獎得主，就是他口中“腦子里裝滿水”的學渣。
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要難受。
我伸出手。
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手機，可以還給我了嗎？”
顧淮像是被我的聲音驚醒。
他猛地抬頭看我。
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有屈辱，有憤怒，有困惑，還有一點狼狽。
他沒有還給我。
反而將手機握得更緊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。
“惡作劇？”
他似乎在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我沒有回答他。
只是再次重復。
“還給我。”
這次的語氣，冷了一些。
他或許從未見過我這樣的眼神。
冷靜，疏離，甚至帶著一點不耐。
和之前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，問個問題都臉紅的“學渣”，判若兩人。
他怔住了。
僵持中，我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。
這次是電話。
屏幕上跳動著“弟弟”兩個字。
我皺了皺眉。
直接伸手，從他僵硬的手指中，將手機抽了出來。
劃開接聽。
“喂？”
“姐！你人呢？怎么還不出來？”
弟弟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。
“司機都在校門口等半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