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你現(xiàn)在還不會這么講。要等到第三個月，你才會對著那個姓何的黑診所醫(yī)生，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。
錢浩宇終于開口了：「媽，算了，別說了。素錦，趕緊做吧，我等著呢。」
語氣平淡。
三年了，每一次都是這個語氣。
不是維護，是催促。
我盛了三碗粥。
放在桌上。
然后站在原地，看著這兩個人。
鄭桂芳皺眉：「看什么？坐下吃。」
「我要回醫(yī)院上班。」
粥勺撞在碗沿上的聲音特別清脆。
鄭桂芳的筷子停了。
嘴半張著。
然后她猛地吸了一口氣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我的執(zhí)業(yè)資格需要持續(xù)臨床考核。停了三年。再不回去，就要被注銷了。這是衛(wèi)健委的規(guī)定，不是我能改的。」
這是真話。
也是我選的第一步棋。
鄭桂芳把筷子拍在桌上：「你一個女人家，跑醫(yī)院拋頭露面干什么？外面的錢有那么好掙？家里這一攤子事不夠你忙的？錢浩宇！你管管你媳婦！」
錢浩宇終于放下了手機。
他看向我，眼睛里有東西在轉(zhuǎn)。
「素錦，你真想回去？」
「執(zhí)照是我讀了十年書換來的。丟了就沒有了。」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點了點頭：「行吧。你回去看看情況，家里的事媽先頂著。別太累。」
上輩子你不是這么說的。你說家里離不開你。然后我就留下來了。這輩子……你答應得太快了。因為你現(xiàn)在覺得無所謂。反正三個月后你就要動手了。你不在乎我去哪兒。你在乎的是我的腎不出問題。
鄭桂芳氣得臉漲紅，還想開口。
錢浩宇看了她一眼。
她就閉嘴了。
這個家里的話事人，從來不是潑辣的婆婆。
是那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丈夫。
我收了碗，上樓換衣服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綿綿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，后面跟了三個笑臉：
「錦錦～好久沒見啦，中午一起吃飯吧？老地方哦！請你吃那家你最愛的日料！」
我盯著屏幕。
拇指懸在鍵盤上方。
上輩子那頓午飯。你給我的礦泉水里加了東西。我喝完水，眼前發(fā)黑。再醒來的時候，什么都來不及了。
我打了三個字：「好的！」
然后刪掉了。
又打了另一句。
「最近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