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在圍裙上蹭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“文件送到了，你簽吧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就走，走得很快，怕自己慢一步，就會在這幫體面人面前掉眼淚。
身后傳來沈清和壓低的聲音。
“你回去別亂說。”
我沒回頭。
雨還在下。
我從酒店側(cè)門出來的時候，外賣箱上的膠布被沖開了一角，里面還放著沒送完的兩單飯。電動車沒電了，我推著車走了兩條街，手機才震了一下。
是沈清和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努力到現(xiàn)在，不是為了讓人知道我媽在送外賣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今天如果出一點差錯，我前途就沒了？”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屏幕上的字，一行一行，像刀子似的往我心上扎。
我回了他一句。
“你前途重要，我就不重要了，是嗎？”
過了很久，他才回我。
“你能不能別總拿情緒綁架我？”
我笑了一下，笑得臉都麻了。
回到家時已經(jīng)快十一點。
出租屋還是原來的樣子，逼仄，悶熱，墻角有一塊返潮的痕跡，怎么擦都擦不掉。煤氣灶上還溫著我給他留的排骨湯，砂鍋邊上壓著一張紙條，寫著“清和，回來記得喝，明天簽約順利”。
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半天，最后把它團起來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十二點，門開了。
沈清和站在門口，酒氣不重，身上的香水味卻很陌生。
不是我的世界里會有的味道。
他換了鞋，沒看我，直接往里走。
我坐在桌邊，沒動。
“站住。”
他這才停下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今天那句話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他皺起眉。
“你非要鬧嗎？”
“我讓你再說一遍。”
他沉默幾秒，像是煩了，終于轉(zhuǎn)過頭看我。
“行，那我就說清楚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二十二了，不是小時候了。我有自己的圈子，有自己的生活，有自己的前途。你可以辛苦，可以普通，可以沒文化，但你不能總拖著我，提醒所有人我從哪兒來。”
“今天在場的那些人，一個比一個體面，一個比一個在乎出身。許星純的爸媽***做生意，顧老師是律所合伙人，沈總一句話就能決定我能不能進項目組。你穿著外賣服沖進來，你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