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又瞥他一眼。
“人呢？”林玄問，“守山的靈獸呢？我閉關前那頭威風凜凜的踏云金睛獸呢？”
肥兔子停下咀嚼，似乎思考了一下，然后……抬起后腿，撓了撓耳朵。
林玄從它那雙看似懵懂的紅眼睛里，讀出了一絲“你問我我問誰”的意味，以及更深層的、某種靈獸后裔特有的、沒心沒肺的淡定。
“你是……踏云的后代？”林玄蹲下身，仔細看了看。灰毛里，確實夾雜著幾縷不易察覺的金色，瞳孔深處，也藏著一抹黯淡的金光。只是這體型……踏云那家伙，當年可是能生撕虎豹的兇獸，怎么到了孫子輩，就剩這點出息了？光長肉不長個？
兔子似乎聽懂了，不滿地扭過胖**，用尾巴對著他。
“行吧。”林玄揉了揉眉心，百年閉關修煉出的古井無波道心，裂開了一絲縫。他指著山下熱鬧非凡的景象，“那這又是在搞什么？百年大慶？我記得宗門大慶是每三百年一次，而且重莊嚴肅穆，祭祀先賢。這……花花綠綠的，唱戲呢？”
肥兔子這次有了反應。它轉過身，兩只長耳朵擺動了幾下，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傳入林玄腦海——這是低階靈獸常用的溝通方式。
“慶祝啊。”兔子的意念簡單直接，“好多人，好熱鬧，有好多好吃的胡蘿卜和靈草餅。掌門說，要展現宗門新氣象，吸引更多優質弟子和合作伙伴。今天還有外賓來呢。”
“掌門？青松那小子？”林玄記得自己閉關時，掌門是他徒孫輩一個叫青松的，為人還算穩重。
“青松太師祖五十年前就退位去當長老啦。”兔子意念傳來，“現在是明河掌門，他可厲害了，說要把青云宗打造成‘修真界一流品牌’。”
林玄聽得太陽穴直跳。品牌？什么玩意兒？
他決定親自下山看看。
沿著記憶中的青石小路往下走，林玄越走越覺得陌生。路邊多了許多精致的雕花欄桿和閃亮的裝飾燈，古樸的石碑被刷上了金漆，上面刻著激勵人心的**。幾個穿著統一制式、胸口繡著“青云”藝術字道袍的年輕弟子說說笑笑從他身邊跑過，趕著去看“開幕式表演”，沒人多看這個穿著灰撲撲舊袍子、看起來像是雜役或者遠房窮親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