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脖子憋出來的，響一下就戛然而止，像被人捂住嘴。
我再次猛回頭。
還是沒人。
可青石板上，清清楚楚印著一串小腳印。
比**手掌還短，三四歲孩子大小。
腳印濕漉漉的，邊緣沾著暗紅黏膩的液體，不是水，不是泥，聞著一股甜得發膩的腥氣，像爛透的果子，又像熬糊的紅糖。
腳印從巷子深處伸來，停在我身后三尺，又折了回去。
我蹲下身，指尖一碰。
黏液沾在手上，涼得刺骨，擦都擦不掉。
心臟狂跳，我慌了，腳步不自覺加快。
就在這時——
燈籠噗的一聲，滅了。
不是風吹的。
火苗先縮成綠豆大，再直接掐斷，像被兩根手指捏滅。
四周瞬間陷入絕對黑暗。
伸手不見五指，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。黑是有質感的，像墨汁裹住全身，連呼吸都帶著一股霉味。
我僵在原地不敢動，手抖得握不住梆子。
剛摸出火折子，耳邊就響起刺耳的聲音——
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
指甲刮墻壁的聲音。
從左邊開始，離我極近，就在肩膀旁。
下一刻，聲音炸開。
前后左右、頭頂腳下，整條巷子都在響，無數指甲刮著木頭、石頭、墻壁，尖得刺人腦仁，牙根發酸。
緊接著，笑聲來了。
不是一個，是幾十個。
細細尖尖、斷斷續續，從四面八方涌過來，有的在頭頂，有的在腳邊，有的在墻里，有的貼在我耳邊。
笑聲越來越響，變成尖叫。
我捂住耳朵，沒用。
聲音不是從外面進來的，是從骨頭里、血液里、神經末梢里鉆出來的。牙齒咯咯打顫，和笑聲混在一起，難聽至極。
突然——
一只冰涼的小手，輕輕拍在我左肩上。
力道很輕，像小孩踮腳夠大人。
可那股冷，隔著衣服直扎心臟，像一條冰蛇順著脖子爬進胸腔，把心凍成冰疙瘩。
打更人的鐵律：聽見當沒聽見，看見當沒看見，絕不回頭。
我咬著牙，摸出火折子，連打三下。
火光一亮，重新點上燈籠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肩上的手，消失了。
我大口喘氣，冷汗浸透衣領。低頭一看——
灰布短褐的左肩，一個漆黑的小掌印，清清楚楚烙在上面。
四根手指，沒有拇指。
邊緣焦黑，中間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