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近乎試探的審視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“沒關系的，葉白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，“你愿意告訴我，說明你信任我。如煙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，我會幫你的。”

葉白微微的怔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一個復雜的表情——有驚訝，有感動，但更多的是某種隱秘的、得逞的快意。他伸手摸了摸陳小雨的頭發，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只聽話的小貓：“小雨，你真好。我就知道，你跟他們不一樣，你不會鬧的。”

不會鬧。這是葉白對陳小雨的最高評價。

從那天起，陳小雨開始了她的“月嫂生涯”。她拖著八個月的孕肚，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柳如煙燉湯，烏雞湯、鯽魚湯、豬蹄花生湯，一盅一盅地燉，一勺一勺地喂。她跪在地上給柳如煙擦腳，用一種近乎病態的細致，從腳踝到腳趾縫，每一寸都擦得干干凈凈。她把葉白買的各種營養品全部做給了柳如煙，自己只喝白粥，理由是“我身體底子好，不需要補，如煙剛生完孩子，最需要營養”。

她的身體卻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發出**。長期營養不良，導致身體出現嚴重水腫。醫生反復叮囑她要臥床休息并及時補充營養，她卻把醫囑揉成一團塞進口袋，繼續蹲在廚房里給柳如煙洗奶瓶。

“雨姐，你對我真好。”柳如煙靠在床上，懷里抱著兒子， “我就覺得，有時候你比葉白對我都好。”

陳小雨聽了這話，眼眶竟然紅了。她握住柳如煙的手，聲音哽咽：“如煙，我們是一家人，家人之間本來就應該互相照顧。”

柳如煙靜靜的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話。那一眼里有一種東西，像是憐憫，又像是輕蔑，又或者兩者兼有。

葉白每天會進來看柳如煙，時間不長，十分鐘或者二十分鐘，但每一次來，都會在陳小雨面前表現出對柳如煙無微不至的關懷。他會親自給柳如煙掖被角，會端著陳小雨燉好的湯一勺一勺地喂柳如煙，會在柳如煙耳邊低聲說一些陳小雨聽不清的話。這些畫面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地割著陳小雨的心，但她不覺得疼——或者說，她已經習慣了把這種疼痛理解為“愛”。

“小雨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