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許靜初和霍牧野將開會地點定在了工作室旁的一家私人咖啡廳。

許靜初語速很快：“時明珊喜歡奢華浪漫和被矚目。”

“你曾給她拍下星月水晶吊墜。雖然原件被我砸了，但聽說她打造了一個價格同樣高昂的復制品放在辦公室。她喜歡與自己名字相關的任何東西。”

許靜初語氣沉穩安靜，仿佛在訴說一個無關的第三方，“當年年會上那場無人機表演沒能成功，她必然耿耿于懷，畢竟那是你們之間一場隱秘的婚禮。”

霍牧野忍不住看她。

她繼續說：“所以這次策劃，還是以星星為主題，采用無人機輔助。”

霍牧野怔了怔：“你怎么知道那次年會……她說要當作婚禮。”

許靜初終于分給他一點冷淡的目光：“很明顯。”

四年前。

整個年會上，霍牧野跟時明珊連體嬰兒般黏在一起，而許靜初孤零零坐在一邊，無人問津。

到了切蛋糕的環節，按照霍氏歷年慣例，應該由許靜初和霍牧野一起將蛋糕切分。

霍牧野接過刀，許靜初剛站起來，就聽他喊道：“明珊，過來。”

許靜初猛地僵住，指尖扣進掌心。

所有人看向許靜初，又看向時明珊。

霍牧野像沒有發現異狀一樣，笑著說：“這一年明珊為公司做了很大貢獻，所以這次，由你來切蛋糕。”

兩個人手疊著手，握起刀子。

指間戒指閃耀。

許靜初猛然發現，霍牧野戴的，不是他們的婚戒！

樣式相近，但并非同款。

再一看，他戴的戒指，和時明珊手上的，是同款。

仿佛一盆冷水兜頭澆下。

許靜初顫抖地拿起酒杯，酒幾乎要濺出來。

她大口大口灌入喉嚨，白酒如同刀子，從喉口切割過心臟，切割過她整個身體。

鬧了半天，她在參加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的婚禮。

窗外突然放起煙花，霍牧野拉著時明珊走到窗邊，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，時明珊睜大了眼，耳根因為興奮而潮紅。

煙花結束后，無人機出現。

在眾人的歡呼聲中，無人機不斷變動，最后聚集成了——月牙的形狀。

霍牧野震驚回頭，看向許靜初。

眼中的恨意幾乎噴薄而出。

時明珊的臉色比上次還難看。

天文臺的事情重演，霍牧野沒有想到，許靜初竟還有膽子做這樣的事。

員工起哄得厲害。

“祝老板和老板娘百年好合！”

“我們都是霍總和許姐play的一環！”

每聽到一句，時明珊的臉色便白一些。

而許靜初只是看著霍牧野笑，只是在笑的時候，眼睛同樣酸澀。

在這片喧鬧聲中，不知道誰碰倒了布展臺邊的酒架，連帶著上百瓶酒朝著他們三人傾倒下來。

尖叫聲中，霍牧野將時明珊緊緊護在身下，不留一絲縫隙。

許靜初被砸到肩膀、后背，跪倒在地，久久爬不起來。

霍牧野將時明珊從懷中撈出，捧著她的臉，急切地問：“怎么樣？有沒有受傷？”

時明珊滿臉淚水，摟住霍牧野脖子：“還好有你在。”

大廳瞬時安靜。

剛剛的起哄仿佛成了一場巨大的笑話，而小丑只有許靜初一個人。

她額角流著血，神情卻冷淡得過分，仿佛疼痛的不是她，受傷的不是她。

后來，承諾永遠不會離婚的霍牧野，跟許靜初說。

“我們離婚吧，明珊想要一場真正的婚禮。”

許靜初說：“不可能。”

她與他爭吵、割腕，吞藥，**，搞得兩個人都精疲力盡。

她像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，緊緊抓著霍牧野，不愿放手。

前半生，她的生命里都是爺爺和霍牧野，如今爺爺過世，她只剩下霍牧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