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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里的咖啡撲通一聲掉在地上。
心碎絕望的聲音充斥在腦海里。
一月份,整一個月的時間,我都像走在深淵里。
那時候,我剛剛從上家辭職,入職新公司。
結果,人際關系一塌糊涂。
領導不停給我穿小鞋,無止境的加班透支了我所有心力。
同事不遺余力給我使絆子,幾乎把我逼瘋,三天掉了十斤。
我只能深夜打電話給余洲白嚎啕大哭。
這個時候,我多想他在我身邊,給我一個擁抱,一句落地的安慰和支持。
可他說自己被拉進了一個大項目里,起碼要忙兩個月,才能抽開身來找我。
視頻里的他心疼得雙目通紅,一向堅強的人,喊我名字時都哽咽了。
“知意,要是我們在一起就好了,我就不會只能隔著屏幕看你痛哭,除了心如刀割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辭職吧,來上海找我,我養你,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我淚流滿面,把手機貼著胸口,好像這樣他就離我很近很近。
看他時,我點頭又搖頭。
“不行,我不能做依靠你的菟絲
花。”
“洲白,相信我,我可以搞定一切,在新公司站穩腳跟!”
他欣慰地笑,隔著屏幕給我親吻和擁抱。
“我余洲白無條件相信我們的知意大女俠,肯定能讓所有人刮目相看!”
距離是問題,可我們深愛對方。
他每天都會準時打電話逗我笑,給我轉錢買小禮物。
我難以置信,那水深火熱的一個月,他還陪著顧眠在裝修咖啡店。
為了他們能夠天天見面的未來而奮斗。
余洲白,他的愛居然能分成兩份。
在店員愕然的眼神中,我走出了咖啡店。
下一秒,媽媽打來了電話。
那頭的她語氣里透著興奮。
“乖乖,你見到洲白了嗎?你們領證了嗎?”
她知道我是準備跟余洲白領證的。
一個不留神,我腳滑摔倒,直接一**坐在了旁邊的臺階上。
劇痛傳遍全身,身上一片狼藉。
一股委屈感鋪天蓋地地涌上來。
我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。
“媽,我跟余洲白領不了證了,他早就不愛我了。”
“他**了,五年,他騙了我整整五年時間,他真的沒有心嗎?”
媽媽在那邊聽著我的崩潰失態,焦急但束手無策。
她說:“乖乖,人是會變的,十七歲的余洲白真誠純粹地愛著你,可二十七歲的他,已經不是那個全世界唯你偏愛的他了。”
眼淚無聲地滑落進雪里。
高一的我,作為轉校生轉進余洲白所在的班級。
新學期,我跟不上節奏,成績不停往下掉。
我偷偷拿著成績單抹眼淚。
作為同桌的余洲白,用紙巾擦干我臉上的淚珠。
“別哭了,我給你講課,保證你成績飛升!”
一個學期過去,我突飛猛進。
吊車尾的我,跟他一樣,從此穩居班上前三。
真正對他的依賴變質,是他目睹我被酗酒的父親拳打腳踢。
小巷子里,他不管不顧扯開我的**父親,拽著我的手腕逃跑。
少年擁抱我的體溫熾熱,胸腔里的心跳聲一陣快過一陣。
“溫知意,我會保護好你,相信我。”
我緊緊揪著他的校服:“說話算話,余洲白,不能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