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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前兩年,她在外面從來不肯稱何梓年為“我愛人何梓年”。
別人問起時,也總是含糊地介紹“這是何梓年”。
何梓年委屈地問她,她也只是不耐煩地說:“不過一個稱呼而已,何必計較。”
“你還在介意我去救了陳霖?”林思妤語氣變得有些暴躁,“我只是擔心實驗室里的研究材料,救人只是順手!”
“你別誤會,我真的不在乎了。”
何梓年搖搖頭,安靜地抽出藥箱,給擦破皮的膝蓋上藥。
藥水碰到傷口的那一刻,他疼得嘶嘶抽氣。
林思妤盯著擦傷,呼吸一滯:“什么時候弄的?”
何梓年動作沒停,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別人的事:“你沖出家門的時候,撞了我一下,忘了?”
林思妤低下頭說了聲對不起,單膝跪地就要幫他上藥。
換作以前,看到林思妤這么關心自己,何梓年肯定高興壞了。
可現在,他已經不在意林思妤廉價的關心了,寧愿什么事都自己扛著,只想切斷和她的所有牽絆。
一夜過去,第二天一大早,林思妤早早去了工廠。
何梓年正準備出攤賣早點,就有人過來找他。
“何哥,廠長讓你立刻去化工廠,有急事找你!”
何梓年擦了手上的油,摘了圍裙便匆匆往工廠趕。
一進辦公室,就對上林思妤冰冷的眼神。
她站在中央,身旁是一臉委屈的陳霖和四五個工廠的員工。
所有人表情凝重,都齊齊地望著他。
不等何梓年說話,他便劈頭蓋臉地指責。
“何梓年,你投機倒把**珍貴的實驗材料,還引爆實驗室!你就這么想要了陳霖的命嗎!”
何梓年呼吸一滯:“你少污蔑我,那天我根本沒來過工廠……”
陳霖卻也哭得更委屈了。
“何哥,我知道你恨我,我之前是對不起你,但這件事我不能包庇!”
林思妤滿眼動容地看著他:“陳霖你別怕,有什么就說什么,我永遠站在你這邊!”
陳霖含情脈脈地點頭,轉頭又怯怯地看著何梓年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昨天本來都下班了,聽到走廊盡頭有人說話,當時我就聽到有人在說話,說、說是何哥你安排了人偷化學材料**,你這么做,就是為了讓林工白費工夫,被廠子開除!我是為了保護林工的實驗成果才返回實驗室的。”
何梓年渾身血液逆流,看向一直沉默的廠長。
“廠長,我愿意接受一切調查,但絕對不接受這種指控!”
可下一秒,卻被林思妤冷冷地打斷。
“那你告訴我,前天上午你沒像往常一樣準時出攤,是去哪兒了,做了什么!”
何梓年一時語塞。
因為那天一大早,他去**提交材料準備離婚。
如果和盤托出,林思妤肯定不會同意。
他沉默著,卻仿佛是在默認罪行,林思妤眼中多了幾分厭惡:“你答不上來了,是因為那天早**跟人密謀著要害我!我說為什么你這段時間那么冷靜,原來就是等著這一天!”
其他員工也都詫異地看著何梓年,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。
“何哥,真的是你做的嗎?你怎么能這么糊涂!”
“你知不知道化工廠是大家伙的命啊,我們一家老小還等著發工資過年呢,這可怎么辦!”
眾人的指責如同冰冷的刀子,狠狠扎在何梓年心上。
何梓年緊緊攥著拳,指甲幾乎嵌進肉里,相識十年,結婚三年,林思妤居然就是這么看他的!
他忽然想笑,一張開嘴,卻只嘗到一抹咸澀。
“林思妤,在你心里,我就是這樣的人嗎?”
林思妤身子一僵,眼底劃過一抹不自然,卻轉瞬間被冷漠取代。
“錯了就是錯了,別再狡辯!廠長,我身為他妻子,愿意為這件事負全責!”
最后,廠長沉沉開口:“小何,你平時為人如何,我們都看在眼里,但這次確實是你沖動了。只要你必須認真道歉賠償損失,我們就會給你出諒解書。”
何梓年攥緊了拳,還有四天就要去食品廠報到,他絕對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背上污點,否則前途就完了!
“不,我要報警。既然都覺得是我做的,那就讓**來查案!”
他不再理會周圍的議論,立刻聯系了***的趙警官。
趙警官是他攤位的老主顧餡餅,一聽情況立刻沉聲道:“小何你別急,我馬上向上級匯報,帶人去工廠徹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