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宋聽雨喉間一陣腥甜,竟生生嘔出一口血來。
她再也聽不下去,慌忙掛斷電話。
宋聽雨冷靜地擦干地上的血跡,然后撥通了一個六年沒聯系過的號碼。
“爹地,我想回家了。”
“但是回去之前,我要借你在北城的人脈辦點事……”
宋聽雨一覺醒來,兩只眼睛又紅又腫。
她聯系了搬家公司,沒有鎖門,讓他們自行處理房子里面的所有東西。
反正,裴敘臣也從來不會將私人物品帶來。
宋聽雨這才發覺,每次裴敘臣答應留宿,都是孑然一身過來,第二天在她醒來之前又匆匆離去,像是和她多待一秒都會呼吸困難一樣。
已經無所謂了。宋聽雨提著一個盒子往裴家走,反正今天過后他們一點關系都不會再有了。
按響門鈴前,宋聽雨收到裴敘臣發的一個酒吧地址。
過來,有事找你。
宋聽雨攥緊手機,只回復了一個字。
滾。
下一秒,裴家的傭人打開門。
看到來人是她,傭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屑。
宋聽雨一直都知道,裴家所有人都不待見她。
畢竟在他們眼里,她只是個傍上大款的心機女。
裴母正在敷面膜,聽到動靜,厭惡地掃了她一眼:“什么事?”
裴母厭惡自己的事一直表現得很明顯,宋聽雨也曾經努力過改善兩人的關系。
然而有矛盾時,裴敘臣從來不會幫她說一句話。
“我來退婚。”宋聽雨開門見山。
裴母錯愕,顯然沒想到宋聽雨是來說這種事的。
“你發什么瘋?”裴母輕蔑地笑了,“誰不知道你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扒著我兒子不放手?”
宋聽雨自嘲地笑了笑。
是啊,誰不知道她著了魔一樣的追求裴敘臣。
六年來,風雨無阻替他準備營養早餐。
為了接近裴敘臣,甚至從公司保潔開始混起。
所有人都罵她卑賤,說她丟女人的臉,故意給她使絆子。
宋聽雨毫不在意。
她的愛熾烈真誠,不覺得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。
她曾深夜陪他喝酒喝到胃出血,也曾在馬路上替他擋下仇人的刀槍。
最嚴重的一次,眼睛都差點失明。
也就是那一次,裴敘臣第一次主動提出交往。
宋聽雨欣喜若狂,完全沒有留意到,那是不過是混雜了愧疚與彌補的語氣。
裴母不滿意兒子找的這個平民兒媳,三番四次破壞他們的感情。
但是雖然宋聽雨一直在受委屈,裴敘臣卻沒有一次提過分手。
宋聽雨從回憶中脫身,將裴母給的訂婚禮物還回去。
“我要說的就這么多,你們裴家的傳**我也還了,從此我們不再相欠。”
說完她便準備離開。
踏出裴家大門前,宋聽雨聽到裴母情緒復雜的聲音。
“六年,你甘心嗎?”
宋聽雨回頭,兩個女人第一次那么心平氣和地對視,“沒什么甘不甘心的,反正您也沒喜歡過我,如果可以的話,先不要跟裴敘臣說這件事。”
宋聽雨想,以前私下里幫裴敘臣拿到的項目還是太多了。
既然她要走,那就把不該他們裴家占的便宜要回來。
離開裴家之后,宋聽雨才掃了一眼開免打擾的手機,發現裴敘臣竟然打了五十多個電話過來。
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,裴敘臣這么著急地尋找宋聽雨。
但是宋聽雨慢悠悠地約了美甲和燙發,又到商場買了三十件喜歡的露背紅裙,化了過去最喜歡的妝,換好衣服,一直到暮色將沉,才不緊不慢地打車到裴敘臣發來的地址。
包廂門口是跟了裴敘臣十幾年的保鏢,宋聽雨無視他們,直接拉開門,卻被攔住。
“這、這位小姐,這里不能隨便進去。”
宋聽雨瞇起眼睛,發現保鏢的臉紅得不可思議。
她輕笑一聲,將一縷卷發別到耳后,吐氣如蘭:“你沒不出我是誰嗎?”
聽到略感熟悉的聲音,保鏢頓時一驚:“您是……”
包廂門突然被拉開,里面站著臉色黑如鍋底的裴敘臣。
“宋聽雨,你什么意思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