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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”的一聲,江明月手中的手機砸落在地,屏幕瞬間四分五裂。
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,瞳孔劇烈**顫著。
慕嶼安還在一旁低啞著聲音喊“明月”。
可她卻像被抽干了靈魂一樣,猛地推開他,像個瘋子一樣沖出了VIP病房。
“遠洲……賀遠洲!”
她一路狂奔,跌跌撞撞地沖向電梯,卻發現電梯停在一樓。
她毫不猶豫地沖進安全通道,瘋了一樣往一樓大廳跑。
剛才還在心底盤旋的那股不安,此刻化作了實質的恐懼。
像一只淬毒的手,死死捏住了她的心臟。
當她沖出住院部大樓時,外面已經圍滿了人。
警戒線外,人群發出陣陣驚呼。
江明月撥開人群,步履蹣跚地擠了進去。
入目是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。
賀遠洲安靜地躺在血泊中。
他穿著那套已經被碎玻璃染紅的病號服,身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折疊著。
他的眼睛微微睜著,空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,眼角還殘留著一滴未干的血淚。
“讓開……都給我讓開!”江明月雙腿一軟,重重地跪倒在他身邊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觸碰他蒼白的臉頰,卻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最后的溫度。
五年的時間,那個花了四年終于治愈了她的情感障礙的男人。
那個曾經滿眼都是她、會給她熬南瓜小米粥的男人,被她親手**了。
“遠洲……你醒醒,我錯了,你別嚇我……”
江明月將他沾滿鮮血的身體緊緊抱進懷里。
法醫和**趕到現場,強行將江明月拉開。
在隨后的調查中,警方查封了賀遠洲墜樓前的一切痕跡。
當江明月看到警方恢復的醫院通話記錄和短信時,她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原來,慕嶼安真的掛斷了醫院的搶救電話。
原來,那條放棄搶救星月的短信,真的是慕嶼安用她的手機發的。
賀遠洲沒有瘋,也沒有造謠。
瘋的是她,瞎的是她。
當慕嶼安還在病房里做著當教授丈夫的美夢時,江明月雙眼猩紅地闖了進去,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,直到**將她制服。
此后的每一天,江明月都活在****里。
她被確診為重度精神**,永遠地關進了精神病院。
她每天都在墻上畫著桔梗花,嘴里不斷重復著:“遠洲,我錯了……”
然而,賀遠洲已經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