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第一反應不是傷心，不是困惑，不是"我做錯了什么"——
是計算損失。
「沈嘉寧。」他叫了我全名，聲音冷下來。「你知不知道這樣做，外面怎么看你？臨婚退婚，人家會怎么說？」
「隨便說。」
他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種上輩子我從沒見過的笑。
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」
果然。
上輩子的記憶告訴我，賀振遠最擅長的事就是倒打一耙。
他和苗青青在我的面館后廚做那些事的時候，倒是一點都不害臊。
「有沒有人是我的事。」我走到門口，把門拉開。「賀振遠，出去。」
他站著沒動。
「我媽已經把喜宴的菜單定好了。親戚都通知了。你說取消就取消？」
「對。」
「沈嘉寧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上周你還高高興興試婚紗——」
「上周我沒想清楚。現在想清楚了。麻煩你出去。」
他看了我很長時間。
然后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橘子袋，一顆橘子滾到了茶幾底下，他沒撿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下來。
「你會后悔的。」
我看著他下樓的背影。
上輩子，我死在一月的巷子里，冷風穿過空蕩蕩的街道。
后悔？我已經后悔過一次了。
橘子在茶幾底下滾了兩圈，停了。
門鎖轉了一下，我把它反鎖上。
第二章
趙叔叔的律師事務所在鎮中心。
我只帶了一個文件袋，走路去的。路過"沈記面館"時，鐵柵門拉著，還沒到營業時間。
上輩子這間面館最后讓賀振遠轉手賣了三十八萬。三十八萬分了一半給苗青青做"新店啟動資金"，另一半進了馮桂枝的口袋。
我停下來，摸了摸門上的鎖。
我爸盤了一輩子的店。這次誰都拿不走。
趙叔叔見了我的資料，鏡片后頭的眼睛眨了好幾下。
「嘉寧，你確定要做婚前財產公證？」
「趙叔叔，我就問一件事。如果我婚前做好公證，婚后他能動我的房子嗎？」
「法律上不能。但是……」他摘下眼鏡擦了擦。「嘉寧，實話跟你說。公證能保護產權。但如果對方偽造簽名、私下交易——」
「所以我還需要一份授權**。我名下的任何不動產交易，必須我本人到場加指紋。」
他看了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