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三個字，就讓那個持刀的士兵渾身一僵，動作停在了半空。
帳簾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再次掀開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，逆著光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鐵甲，甲胄上還帶著未干的血跡和劃痕。
一張輪廓分明的臉，如同刀削斧鑿，深邃的眼眸里，是尸山血海沉淀下來的冷酷和漠然。
鎮北將軍，蕭遠。
我腦中的記憶碎片，瞬間將這個人和名字對應起來。
他就是把我當成貨物一樣，隨手賞給那個絡腮胡的男人。
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，只在帳內掃了一圈，就洞悉了一切。
倒在陰影里的**，持刀對峙的士兵，還有穿著不合身兵服，冷靜站在一旁的我。
“將軍！”
那個士兵看到蕭遠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跪了下去，刀也扔在了一邊。
“將軍！這個她……她殺了李三！”
蕭遠沒有理會那個士兵的聒噪。
他的目光，自始至終都鎖定在我的臉上。
那是一種純粹的、不帶任何情感的審視，像是在看一件物品，評估它的價值和威脅。
“拖出去，處理了。”
他淡淡地開口，是對跪著的士兵說的，卻又像是在說給我聽。
立刻有兩名親兵進來，一言不發地將地上那具正在變硬的**抬了出去，動作熟練得仿佛只是在清理一件垃圾。
從頭到尾，血腥味都未曾擴散。
很快，帳篷里只剩下我和蕭遠，以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那個士兵。
不，還有兩個守在帳簾兩側，如同雕塑一般的親兵。
這里的氣壓，低得可怕。
“你也出去。”蕭遠對那個跪著的士兵說。
“可是將軍，這個女人……”
“我的話，只說一遍。”
蕭遠的聲音依舊平淡，但那個士兵卻像是被蝎子蟄了一樣，猛地打了個哆嗦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現在，帳篷里，只剩下我和他。
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，幾乎能將人凍結的殺氣。
“你殺了他。”
他說的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我沒有回答。
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，任何的辯解和謊言都毫無意義。
我只是抬起頭，迎著他審視的目光，平靜地看了回去。
沒有恐懼，沒有求饒，甚至沒有恨意。
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他似乎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