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，滴在鍵盤上。
視線開始模糊，屏幕上的字變成了扭曲的蝌蚪。
顫抖著手想去拿桌上的水杯，卻一把將其打翻。
水潑在了主機箱上，順著桌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。
剛想去擦，卻感覺渾身失去了力氣，整個人順著椅子滑到了地上。
好冷。地板好冷。就像王總剛才的眼神一樣冷。
想拿出手機叫救護車，可是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幾次，都解不開鎖。
十點鐘，終于扛不住，視線徹底黑了下去。
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，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：王總，這PPT，我是真的改不動了。
這輩子，都改不動了。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但沒想到，這竟然不是結束。
因為有些債，死了也得回來討。
二，
意識回歸的那一刻，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團被揉皺的廢紙，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。
沒有重力的束縛，沒有心臟的絞痛，只有一種詭異的、失重的自由感。
睜開眼，視線穿過昏暗的天花板吊頂，看到了下方那個熟悉的辦公區域。
今天是頭七。
老人們常說，人死后魂魄會在這一天回家看看。
以前只覺得這是**，是封建糟粕，
但現在，我飄在距離地面三米高的空調出風口旁，
看著下面那些忙碌的身影，不得不信了。
辦公室里的燈光是慘白的日光燈，照在每個人臉上，都像是一張張毫無血色的面具。
“哎，你們聽說了嗎？李默的賠償金談下來了。”
說話的是原來坐在我對面的老張。
他一邊**腳，一邊盯著手機屏幕，語氣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八卦欲。
“談什么談，聽說他家里沒人了，就一個遠房表舅。
公司法務部那邊說了，李默是在公司猝死的，
雖然算工傷，但沒買社保，只能走商業保險，賠不了多少。”
接話的是人事部的劉姐，她正對著鏡子補口紅，眼神里滿是嫌棄，
“再說了，他那個崗位，隨時都能招到人，公司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多掏錢。”
我飄在上面，看著老張那張油膩的臉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生前，老張最喜歡在下午三點的時候讓我幫他帶咖啡，
每次都不給錢，還說“小李啊，年輕人要多跑腿，這是鍛煉”。
生前，劉姐最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