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墨還在發著高燒，就被顧星妍的保鏢強行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“去畫廊，道歉，澄清，這是你欠瑾宇的。”顧星妍的聲音不容置喙。她根本不在乎他連站都站不穩，直接讓人把他塞進車里。
車子停在蘇瑾宇被砸的畫廊門前，外面已經圍滿了記者和長槍短炮。
蘇瑾宇戴著墨鏡，一副虛弱受驚的模樣。
林墨燒得渾身發抖，背上的皮鞭傷因為拉扯再次撕裂，鮮血已經粘住了衣服，他被推到麥克風前，刺眼的閃光燈晃得他睜不開眼。
他看了一眼顧星妍，又看了一眼蘇瑾宇，忽然扯著干裂的嘴唇笑了笑。
他湊近麥克風，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：“我，林墨，為昨晚的事情向蘇瑾宇先生道歉。”
“砸畫廊的事我不認，但我確實不是顧家姑爺，因為顧星妍用來騙我的結婚證，是偽造的。”
全場一片死寂，隨后是一陣瘋狂的快門聲。
說完這句話，他沒有理會顧星妍瞬間鐵青的臉色，轉身拖著沉重的步伐，一步步走出了畫廊。
他沒有錢，手機也被收走了，只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，高燒讓他一陣陣眩暈，剛走到一個偏僻的地下通道，幾個戴著口罩的女人突然竄了出來。
還沒等他呼救，一塊濕毛巾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再次醒來時，林墨發現自己被綁在一間廢棄的地下冷庫里，溫度極低，他本就發著燒，此刻更是凍得牙齒打顫。
“老大，這男的看起來快死了，顧星妍能給錢嗎？”
“蘇少爺的腦殘粉說了，只要拍下這男人搖尾乞憐的視頻發上網，就給我們五十萬！先給顧星妍打個電話，讓她聽聽她這小情夫的慘叫！”
女人翻出林墨口袋里備用的舊手機，撥通了顧星妍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**音里，是顧星妍正在輕聲哄人的聲音：“乖，把護心藥喝了，那瘋男人的事我已經讓公關部壓下去了……”
綁匪頭目立刻對著電話吼道：“顧總，你的男人在我們手里，不想他死的話……”
電話那頭只停頓了一秒，顧星妍冰冷又厭煩的聲音傳來：“一個瘋子而已，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，別再打來惡心我。”
“嘟......嘟......”
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。
綁匪們愣住了，罵了一句臟話。
“操，顧星妍根本不管他死活！直接拍視頻！”
冰涼的水兜頭澆在林墨身上，原本就極低的溫度瞬間剝奪了他身上最后的體溫。
她們按著他的頭，逼他對著鏡頭下跪認錯，他**不張嘴，換來的是接二連三的拳打腳踢。
視頻被發到了網上。
隨后，那群人關掉了冷庫里唯一的一盞燈，鎖上厚重的鐵門，揚長而去。
黑暗和極致的寒冷包裹了林墨，他蜷縮在結冰的地面上，連發抖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慢。
顧星妍說，一個瘋子而已。
是啊，信了她三年的自己，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。
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，他感覺不到冷，也感覺不到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