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試圖往玻璃隔間里看我桌上的文件。
我把文件夾合上。
"私事。"
裴延跟在后面進來，臉色已經黑了。
他看到中介公司的LOGO，再看看我面前的文件夾，眼底劃過一絲警覺。
"鐘黎，你這是在——"
"裴哥！"喬麥搶在他前面開口，一臉體貼地推他，"你快去哄嫂子嘛，這邊的事我自己來就行，我又不是小孩子，挑個床墊而已。"
她說得自然極了。
好像裴延今天本來就該陪她逛家居店，替她挑床墊，而現在的主動退讓才是她額外的大度。
裴延沒動。
他盯著我的文件夾看了幾秒，忽然伸手要去拿。
我把文件夾壓在手肘下面。
"別碰。"
"鐘黎，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"
"我說了，私事。"
"你有什么私事要背著我來中介公司辦？你——"
"裴延。"我抬頭看他，"你現在應該去陪你的好兄弟挑床墊。她剛搬新家不容易，你幫把手嘛，這是你原話。"
裴延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喬麥在旁邊扯他袖子："裴哥別吵了，嫂子情緒不好，你先陪陪她——"
"不用。"裴延甩開喬麥的手，彎下腰壓低聲音湊近我，"你給我記住，下周的婚禮，你不想辦也得辦。你別以為退了件破婚紗就能翻天。"
他說完直起身，護著喬麥的肩膀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扔下一句："大熱天別在外面晃了，回家去，別給我丟人。"
玻璃門在他身后緩緩關上。
阮晚氣得指甲掐進掌心。
"他——"
"沒事。"我重新翻開文件，翻到最后一頁加了簽名和手印，"加急流轉需要多久？"
經理搓了搓手："鐘小姐，如果配合物業和學區辦的話，最快四個工作日。"
"來得及。"
我看了眼手機，裴延發了條朋友圈。
凌晨的**攤，喬麥坐在他對面舉著啤酒瓶笑得放肆，配文寫著："兄弟局，此生無憾。"
他一夜沒回家。
我也一夜沒睡。
不是因為等他，是因為房產過戶的材料有十幾份，每一份都需要核對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阮晚發來消息：辦完了記得告訴我，我請你吃頓好的。
我回了三個字：還沒完。
因為過戶只是第一步。
第二步，是他弟弟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