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周遠坐在下首，滿臉溫潤。
“祖母，您看這手串，戴在婉兒手上多好看。”周遠笑著說。
那是我的手串。
我十三歲生辰時，外祖父從江南送來的賀禮。
“好看，我們婉兒戴什么都好看。”老夫人摸著孫婉兒的頭發，滿臉慈愛。
我走進去。
“祖母。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老夫人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還知道來？”
“孫女不知做錯了什么，惹祖母生氣。”
“不知做錯了什么？”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，“遠哥兒是個做大事的男人，逢場作戲在所難免。你作為未來主母，連個外室都容不下，還要婉兒去替你周旋。你這嫡女的教養，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嗎！”
我跪在青磚上。
膝蓋很涼。
“祖母教訓得是。”我低著頭。
孫婉兒趕緊放下手串，走到我身邊，假惺惺地來扶我。
“祖母，您別怪表姐。表姐也是一時氣急。這不，她已經把私庫鑰匙給我了，讓我去給鶯鶯姐置辦行頭。”
她這哪是求情。
她是在炫耀。
老夫人冷哼一聲。
“算她還識點大體。”
老夫人看著我。
“蘇念，你這性子太傲。不磨一磨，以后怎么當家作主？”
“孫女愿受罰。”
“去祠堂跪著。抄寫《女誡》一百遍。沒抄完，不許吃飯。”
“是。”
我站起來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夫人叫住我。
我回頭。
“既然你性子急躁，這侯府的管家對牌，就先交給婉兒代管吧。她比你穩重。”
奪權。
這是第一步。
前世，也是在這個時候，老夫人以我善妒為由，奪了我的管家權。
孫婉兒拿到對牌后，大肆中飽私囊，把侯府的產業偷偷轉移到了周遠名下。
我看著老夫人。
又看了看孫婉兒那張極力掩飾狂喜的臉。
我從袖中掏出對牌，雙手遞給劉嬤嬤。
“一切聽祖母安排。”
孫婉兒接過對牌的那一刻，手都在抖。
“表姐放心，我一定會替你打理好侯府的。”
我沒說話。
轉身去了祠堂。
祠堂里很暗。
供奉著侯府歷代祖先的牌位。
我跪在**上，攤開宣紙，開始抄寫《女誡》。
“卑弱第一……夫婦第二……”
每一筆，都寫得很用力。
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