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小劉在茶水間拉著喬安安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。
我端著杯子站在飲水機旁邊。熱水燙著指尖。
銀色鎖骨鏈，墜子是一顆小小的海星。
去年**節，我花了一整個月的獎金買的。送給陸征的時候說，海星的寓意是無論被海浪沖散多少次，都能再生。
他說會一直戴著。
現在它掛在喬安安的鎖骨上。
"去馬爾代夫的時候陸總看我什么首飾都沒有，說這個跟我風格很配。"
喬安安摸了一下墜子，抬頭正好撞上我的目光。
沒躲。
愣了半秒，然后笑了。那種笑里有一絲非常輕微的、試探性的得意。
"沈姐也在呀，這條鏈子好看嗎？"
"好看。挺配你的。"
"真的嗎？謝謝姐姐！"
她走了。銀鏈子在日光燈下一晃一晃。
下午，行政發了全員郵件。公司OA系統升級，所有部門即日起更換登錄權限。
我去行政領新密碼，紙條上的權限等級標注——普通員工。
"老吳，我是銷售總監。"
"陸總說調整期間，核心數據庫只對管理層和指定人員開放。"
"我不是管理層？"
"名單上沒有你。"
"名單上有誰？"
他猶豫了一下。
"陸總本人、財務總監，還有喬安安。"
一個入職兩個月的人有核心數據權限。干了五年的銷售總監沒有。
我回到工位，試著登錄系統。
客戶檔案庫——權限不足。合同臺賬——權限不足。回款進度表——權限不足。
三個月前我一行行錄進去的數據，打不開了。
五點半，喬安安從辦公室出來。
"沈姐，陸總讓我轉告你，明天華盛的客戶晚宴你就別去了。"
"為什么？"
"陸總說太多人去顯得不夠重視。"她用右手小指碰了一下眼角，"他帶我一個人去就行了。"
"華盛的孫總跟我對接了三年——"
"可是姐姐，"她打斷我，"陸總說你最近狀態不太好，怕你影響公司形象。"
狀態不太好。影響公司形象。
她說完拎包出了門，走了兩步又回頭。聲音甜甜的。
"對了姐姐，我剛才不小心看到了你在公司群的消息。你放心，我肯定不會像你一樣在公司待那么久還只是個總監的。"
這句話她說得很輕、很隨意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