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毒，卻不至于讓人纏綿五年。你脈象中另有一股陰寒之氣，游走不定，在吸食你的生機。”她拔出一針，直視他，“那不是毒，是……蠱，或者類似的東西。”
房間里靜下來。窗外蟬鳴嘶啞。
“夫人高明。”良久，謝危樓緩緩道，“那確實是南詔的一種陰損玩意，混在‘醉夢散’里。下毒的人，既要我看起來是‘病弱而亡’，又要確保我即便一時不死，也永遠(yuǎn)是個廢人。”
“你知道是誰？”
“知道一些，但無證據(jù)。”謝危樓望向窗外，“對方不一般。我若戳破，死的不僅是我，還有整個靖安侯府。”
沈清姿收好銀針：“所以你這五年，是真病，也是偽裝。”
“是順勢而為，也是不得已。”謝危樓轉(zhuǎn)回目光，看著她，“夫人，我時日無多。你若想走，現(xiàn)在來得及。我可以給你和離書，再給你一筆銀子……”
“我若走了，你活不過一年。”沈清姿打斷他。
謝危樓一怔。
“你的毒，我能解一半。剩下的，給我時間，或許也能找到解法。”她語氣平靜，“我救回來的人，沒有輕易死的道理。謝危樓，你這條命現(xiàn)在是我的，我不準(zhǔn)你死，你就得活著。”
謝危樓看著她。燭光映著她側(cè)臉，那神情堅定得近乎執(zhí)拗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聽見自己問。
沈清姿想了想：“因為我是個大夫。大夫的規(guī)矩，救人救到底。”
“只是如此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反問，眼里有細(xì)碎的光，“難道要我說，我對你一見鐘情，非君不嫁？”
謝危樓笑了，這次是真笑。他笑起來時，眼底的寒冰化了，竟有幾分少年氣。
“那倒不必。”他低聲道，“現(xiàn)在這樣，就很好。”

靖王來那日，是個雨天。
沈清姿正在煎藥，謝忠來報時，她手都沒抖一下：“請去前廳，我隨后就到。”
前廳里，蕭景恒負(fù)手看著墻上的《寒梅圖》。聽見腳步聲，他轉(zhuǎn)過身。
五年未見，他依舊是原主記憶里的模樣。劍眉星目，錦袍玉帶，腰間懸著個褪色的舊香囊，那是原主熬了三個月眼繡的。
“清姿。”他喚她，聲音有些啞。
沈清姿福身行禮：“見過靖王。”
姿態(tài)標(biāo)準(zhǔn)，語氣疏離。蕭景恒喉結(jié)動了動，上前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