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收拾屋子。
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兩點，回來發現他打游戲的聲音震天響，外賣盒子堆了一桌子，可樂灑在地毯上，已經干了。
我說：“你能不能收拾一下？”
他頭都沒抬：“你順手弄一下不就行了？”
我順手弄了。
擦地毯擦了半個小時，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第三年，我二十八歲。
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都結婚了，我參加婚禮的次數多到麻木。
每次回來，我都會跟他提結婚的事。
“再等等，房子首付還差一點。”
“我們可以先租房結婚。”
“那多沒面子。我林逸娶老婆，總不能連個窩都沒有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置疑，好像我說租房結婚是在侮辱他。
我沒再爭。
**年，我二十九歲。
我說：“我不辦婚禮了，我們就領個證，請雙方父母吃頓飯就行。”
他皺了皺眉：“你跟誰過不是過？急什么？”
跟誰過不是過。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地割我的心臟。
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。
他在旁邊打游戲，打完一局才回頭說了一句：“別哭了，我又沒說不娶你。”
他沒說不娶，但他也從來沒說要娶。
第五年，我三十歲。
生日那天，他加班，忘了。
我自己買了蛋糕，插了蠟燭，一個人吹了。
蛋糕上寫著“生日快樂”。
我對著空氣說了一句“生日快樂”，然后吃掉了一整塊。
我發了一條朋友圈：“三十歲，生日快樂。”
他第二天才看到，評論了一句：“生日快樂，想要什么禮物？”
我回：“想和你結婚。”
他沒有回這條評論。
后來張偉告訴我，他跟朋友喝酒的時候說：“她都三十了，還能跑哪兒去？女人過了三十，就不值錢了。我要是現在娶她，她覺得我虧欠她，以后我在家還怎么抬得起頭？”
張偉說完這話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。
我沒哭。
我只是覺得很冷。
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冷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不是他愛的人，是他權衡利弊后覺得“還湊合”的選項。
他以為我三十歲了就跑不掉了，他以為我只能認命。
他算得很清楚。
但他算錯了一件事——我的心不是算盤珠子，不會任他撥弄。

第三章
兩個月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