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我，語氣里帶著責備：“昭寧，婉婉她身子弱，你別嚇著她。”

我端著茶盞，紋絲不動。心里卻在快速盤算：她到底是真的懷孕，還是假的？

如果是真的，太子大婚前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，這件事夠言官們**三年。皇后為了皇室的顏面，一定會逼她落胎。

如果是假的……那這個女人就比我想象的更有心計。

我決定先按兵不動，看看她接下來的表演。

“殿下，我什么時候嚇她了？”我問。

“你……”太子語塞。

蘇婉兒抽抽噎噎地說：“不怪姐姐，是我自己膽子小。姐姐身份尊貴，我本來就高攀不起，只是這孩子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我放下茶盞，淡淡地說，“蘇姑娘有孕，是好事。殿下，我建議您盡快稟明皇后娘娘，把蘇姑娘接進東宮養胎。畢竟在外頭，萬一有個閃失，誰擔得起？”

太子一愣，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。

蘇婉兒也是一愣，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
我接著說：“至于名分嘛，等孩子生下來，若是男丁，給個孺人也是可以的。若是女兒，就侍妾吧。”

蘇婉兒的臉色瞬間變了：“孺人？”

“怎么，嫌低？”我笑了笑，“蘇姑娘是庶出，又是未婚先孕，能給孺人已經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了。你要是不滿意，可以去找皇后娘娘說說。”

她咬著嘴唇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看向太子。

太子臉色鐵青：“裴昭寧，你別太過分！婉婉她……”

“殿下，”我打斷他，“我哪里過分了？大梁律法，親王納妾，庶女最多為孺人。這是祖宗家法，殿下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
太子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
蘇婉兒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聲說：“殿下，算了，我不爭了，只要能留在殿下身邊，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
說完，她又看向我，淚眼朦朧地說：“裴姐姐，謝謝姐姐成全。我知道姐姐是大度的人，以后我一定好好伺候姐姐。”

這話說得漂亮，既顯得她委曲求全，又把我架在高臺上。

可惜我不吃這套。

“伺候就不必了。”我說，“東宮有的是下人，蘇姑娘安心養胎就行。對了，蘇姑娘，我聽說你詩詞寫得極好，不知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