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開出兩個小時后。
我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：岳母。
我沒有接。
手機掛斷，又立刻打了過來。
一遍，兩遍，三遍。
我不勝其煩，終于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岳母劉玉梅驚慌失措、帶著哭腔的尖叫。
“方銘！女婿！你快回來！”
“出人命了！”
03
我掛了電話。
立刻買了下一班返回的**。
路上，岳母的電話和信息一個接一個。
無非是哭喊，催促，顛三倒四地說著什么“天塌下來了”。
我一概沒回。
三個小時后，我站在了家門口。
我拿出鑰匙，擰開門鎖。
客廳里的景象，讓我呼吸一滯。
許薇跪在冰涼的地板上，長發凌亂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，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她的臉上沒有血色，滿是淚痕。
岳母劉玉梅和岳父許建業，像兩尊雕塑一樣，臉色慘白地坐在沙發上。
茶幾上，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。
整個客廳的氣氛，壓抑得像靈堂。
聽到開門聲，三個人同時朝我看來。
許薇的眼神里是絕望和最后抓住救命稻草的希冀。
岳父的眼神里是頹敗和羞愧。
而岳母的眼神，是純粹的慌亂和焦急。
“方銘！你總算回來了！”
劉玉梅第一個沖了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快！快想辦法！你弟弟出事了！”
我抽出被她攥得生疼的胳膊，走到客廳中央。
我沒有看許薇。
我看著岳母，聲音平靜地問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小杰……小杰他……”
劉玉梅泣不成聲，話都說不完整。
還是岳父許建業，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，站了起來。
他臉色灰敗，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“方銘，坐下說吧。”
“是許杰，他被人騙了。”
我沒坐。
我就站在那里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他前段時間在網上認識了一個‘投資大師’，說是帶著他炒虛擬幣，穩賺不賠。”
“一開始，投進去幾萬塊，確實賺了點。”
“那個‘大師’就慫恿他，說有個大項目，讓他把所有錢都投進去，能翻好幾倍。”
“他……他就信了。”
許建業的聲音越來越低，頭也垂了下去。
“他把薇薇給他的三十八萬，全都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