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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知也看見了我。
四目相對的一瞬，我看見裴硯知的眼神變了。
原本客氣疏離的笑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神情，像是驚喜，又像是有什么話想說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我的心猛地揪緊了。
我想起來了。
上一世的這一天，裴硯知也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的。
他在等我，等我像從前那樣笑著跑到他面前，扯著他的袖子說“硯知哥哥你真厲害”。
可我，卻只說了兩個字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再那樣做了。
3
“硯知哥哥。”
我開口了。
這個稱呼，我已經很久沒有叫過了。
上一世的后半生，我喊他“裴大人”，疏遠得像兩個陌生人。
此刻這稱呼從我嘴里說出來，像是打破了什么塵封已久的東西，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酸澀。
正廳里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裴硯知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還沒來得及說什么，我就已經走到他面前了。
我站得很近，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。
我仰起臉看著他，目光認真而專注。
“恭喜你，”我說，聲音輕輕的，一字一頓，“硯知哥哥，你是最厲害的。”
裴硯知愣住了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。
他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，快到幾乎要蓋過廳里嘈雜的人聲。
他想說些什么，可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“硯知？”裴夫人奇怪地看著兒子，“婉婉跟你說話呢，你怎么不吭聲？”
裴硯知回過神，垂下眼睫，聲音有些低啞：“多謝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模樣，心里又酸又軟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他在想我是不是只是客套，是不是下一刻就要轉身離開。
上一世的他就是這樣，被我傷透了心，***都不說，只是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那雙好看的眼睛里，等我自己發現。
可我卻沒有發現。
“硯知哥哥，”我忽然伸手，拉住了他的袖子，“我有些話想跟你說，你方便嗎？”
滿廳的賓客都看了過來。
姜家嫡長女在大庭廣眾之下拉住裴硯知的袖子，這個舉動實在太過親密。
裴夫人的眉毛高高揚了起來，幾個年紀大些的夫人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