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城國際兒科峰會開幕的第二十分鐘，會場中央那塊原本播放合作名單的大屏忽然黑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屏幕上跳出一行白字。
“未經授權調用‘星芽’底層算法，屬于侵權。”
滿場嘩然。
主持人臉色一變，技術組慌忙往**跑，可等他們剛摸到控制臺，屏幕畫面已經切成了另一組數據比對圖。左邊是呂氏醫研今天要發布的“新生兒代謝篩查系統”，右邊是六年前一份已經被塵封的實驗草稿。參數結構、核心邏輯、樣本路徑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臺下第一排，呂翊深驀地抬頭。
他一向冷靜，連董事會最兇險的時候都沒在外人面前失過態。可這一刻，他看著屏幕右下角那串熟悉的手寫備注，手指還是不受控地收緊。
那是李風芍的字。
六年前，在他們還沒有離婚的時候，他見過無數次。
會場入口處，高跟鞋踩過大理石地面，聲音不疾不徐。眾人下意識回頭，就見李風芍從門外走進來，黑色長風衣垂到小腿，里頭是利落的白色套裝，眉眼比六年前更鋒利，也更沉穩。她左手牽著一個小姑娘，右邊跟著一個背電腦包的小男孩，身后還有兩個孩子，一個正抱著平板，另一個慢吞吞嚼著棒棒糖。
四個孩子，四雙眼睛，漂亮得過分。
也像極了某個人。
有人認出她，低聲驚呼：“李風芍？不是說她早就出國了嗎？”
“她身邊那幾個孩子……”
“不會吧……”
李風芍停在會場正中央，抬眼看向臺上的呂翊深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讀一份普通通知。
“呂總，發布會可以繼續。”
“不過在繼續之前，先把偷來的東西還回來。”
她這句話落下，整個會場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呂翊深隔著人群看著她。
六年了。
六年前她離開的時候，眼里還有壓不住的痛和不甘。六年后她再站到他面前，眼底已經什么都沒有了，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合作方。
這比恨更讓人難受。
他的視線慢慢落到那四個孩子臉上。
其中最小的那個小姑娘抬起頭，也正看著他，眼神干凈又鋒利。她歪了歪腦袋，忽然問：“媽媽，這就是那個把你弄哭過很多次的人嗎？”
全場又是一靜。
李風芍沒有回答，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