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，我們離沉冤得雪的那天，越來越近了。
直到柳鶯鶯的出現。
所有人都說，攝政王愛慘了這位江南來的外室女，為她一擲千金，為她破例無數。
我不信。
可今天，他那冰冷的眼神，那句“打斷她的手”，卻像淬毒的尖刀，狠狠扎進我心口。
我昏昏沉沉地趴在硬板床上，一個面善的小宮女偷偷給我送來一點傷藥。
“姐姐，你忍著點疼，我給你上藥。”
她是和我一同入宮的阿憐，平日里受過我一些照拂。
“阿憐，謝謝你。”我聲音嘶啞。
“姐姐說的哪里話。”阿憐一邊幫我上藥，一邊小聲啜泣，“那柳貴人也太狠了，王爺也是……怎么能為了她，這樣對你……”
我閉上眼，不愿再想。
或許，三年的時光，足以改變一切。
權勢熏心，新人換舊人，本就是世間常態。
若他已變心，為何不干脆殺了我，一了百了？為何還要留我性命，扔到這浣衣局里受盡折磨？
我正想著，門口傳來一陣喧嘩。
浣衣局的管事嬤嬤領著幾個太監，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。
“沈清月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管事嬤嬤三角眼一瞪，指著我的鼻子罵道，“柳貴人念及舊情，特意賞了你一碗參湯，你竟敢在湯里下毒，謀害貴人！”
我猛地睜開眼，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我沒有！”
“人證物證俱在，你還敢狡辯！”嬤嬤一揮手，兩個太監立刻上前，將我從床上拖拽下來，“帶走！送去慎刑司！”
我被拖行在冰冷的石板路上，背后的傷口撕裂開來，疼得我幾乎暈厥。
我死死咬著牙，腦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是個圈套。
一個要將我徹底置于死地的圈套。
3.
慎刑司的空氣里，彌漫著一股鐵銹和血腥混合的怪味。
我被綁在刑架上，冷水一盆盆地潑在我身上，傷口被泡得發白，又傳來新一輪的劇痛。
主審的太監捏著蘭花指，尖著嗓子問：“沈清月，你可知罪？”
我虛弱地抬起頭，目光卻依舊清亮：“我無罪。”
“還敢嘴硬！”太監臉色一沉，“柳貴人腹中已有了王爺的骨肉，你心生嫉妒，意圖毒害皇嗣，罪加一等！來人，上夾棍！”
我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柳鶯鶯懷孕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