訴我，他不想要了。
我在出租屋里住了三個月。一室一廳，四十平，廚房小得轉不開身。搬進去的第一天晚上，樓上不知道哪家在放音樂，低音炮震得天花板嗡嗡響。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問題——
這些年，我到底干了什么？
答案很簡單。我把自己弄丟了。
三個月后的一個周三下午，我接到了**的電話。
**是我在投行時帶過的分析師，當時剛畢業，什么都不會，我手把手教了他兩年。后來我辭職了，他去了另一家頭部投行，一路升到了MD。我們偶爾會在朋友圈互相點贊，但已經很久沒有通過電話了。
“林姐，是我，**。”
他的聲音沒怎么變，還是那種帶著點東北口音的大嗓門。
“聽說你離了？”
消息傳得真快。我握著手機沒說話。
“你別誤會，我不是來八卦的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是這樣，我們這邊TMT組的總監位置空出來了，分管AI和企服賽道。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。”
我靠在出租屋的窗臺上，看著樓下賣煎餅的推車正在收攤。老板娘把剩下的面糊刮干凈，鐵板上冒起最后一陣白煙。
“**，我三年沒碰業務了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他在電話那頭笑了，“你林念的名字在TMT圈子里擺出去，誰敢說你三年沒碰業務？當年你做的那些案子，現在還是我們內部培訓的案例。再說了，AI這個賽道現在火得一塌糊涂，滿大街都是錢，但真正懂的人沒幾個。你是最早一批看這個方向的，那些創始人現在都成了大佬，看到你還得叫一聲林姐。”
他說的不全是客套話。我做投行那幾年，確實經手過幾個后來成了行業頭部的項目。那時候AI還不是風口，投資人都在看O2O和共享經濟，只有我和少數幾個人在默默布局這個賽道。后來風口來了，當年種下的那些人脈和判斷力，就成了別人搶不走的東西。
“什么時候可以入職？”我聽見自己問。
“下周一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在窗戶前站了很久。樓下賣煎餅的攤子已經收完了，老板娘蹬著三輪車消失在巷子口。天色暗下來，對面樓的窗戶一盞一盞亮起來，暖**的光，隔著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