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完，把手機放下。
我蹲在安安床邊，輕輕碰了碰他的臉。
媽媽以后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。
我保證。
第二天上午，王麗和婆婆真來公司鬧了。
前臺電話打上來的時候，同事都看著我。
我下了樓。
婆婆坐在大堂沙發上，一看到我就開始抹眼淚。
王麗腮幫子上還帶著紅印。
她沖到我面前，手指點我鼻子。
“蘇念，當著這么多人給我個說法！”
“你打了我，要么賠錢，要么今天就把房產證上名字加上......”
大堂里有人進進出出，同事在看。
我看著王麗。
“第一，你**我過世的父母，這巴掌你活該。”
“第二，加名字？做夢。”
王麗臉漲紅。
婆婆立刻接上。
“你這樣不通情理，是要把這個家拆散！”
保安過來了。
“這兩位是？”
“不認識，麻煩請出去。”
婆婆手一緊抓住沙發扶手。
“你說什么？你不認識我？我是你婆婆！”
“以后不一定是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婆婆愣住了，王麗也愣住了。
保安把人請了出去。
我站在大堂，看著她們被架走的背影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消息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合同已簽，六百萬到賬，下午三點，準時收房。
下午兩點，我提前下了班。
先去表姐家接了安安。
他看見我從沙發上跳起來，撲進我懷里。
“媽媽！”
我抱起他，親了親他額頭。
表姐在旁邊看著我，沒多問。
我抱著安安下樓，上了車。
兩點四十，我把車停在小區門口。
安安趴在車窗上看了一眼樓棟，突然縮回來，抓緊我衣角。
“媽媽......我不想上去。”
“不用怕，最后一次。”
門開的瞬間，一屋子人。
陳凱站在玄關，臉色鐵青。
陳磊叼著煙坐在沙發上，腳翹在茶幾上。
王麗抱著陳浩坐在另一側，看見我，嘴角往下一撇。
婆婆坐在餐椅上，面前攤著一張紙。
陳凱第一個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蘇念，你把賬戶凍結了？”
我沒答。
他往前一步。
“你還請了律師？你要跟我離婚？”
婆婆猛地拍桌子。
“離婚可以，房子得分一半......”
“婚前全款，只有我的名字。”
我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跟陳家沒有一分錢關系。”
婆婆噎住。
“你要離婚隨便，但這房子......我們還得繼續住。”
陳凱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兩點五十八。
“你們說得對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很平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我確實趕不走你們。”
陳磊嗤笑一聲，靠回沙發，重新點了根煙。
“早這么識相不就......”
咚、咚、咚。
重重的砸門聲傳來的。
三聲，又重又沉，整扇防盜門都在顫。
陳凱開了門。
五個光頭、寸衫、膀大腰圓的男人，面無表情地站成一排。
為首那個拿著一本通紅的房產證。
掃了一眼屋里所有人。
“房子賣給我了......”
“限期一天，人和東西，一樣不留。”
陳磊手里的煙，掉在了地上。
婆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