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用那種熟悉的眼神看著我。
充滿了懇求和歉意。
“沈月，要不……你就忍一忍？”
“媽也是為了小靜好。”
“等小靜考完，我馬上去接你回來。”
“我保證。”
他的保證，一文不值。
我的心，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
我沒看他，也沒看王琴。
我只是低頭，看著懷里熟睡的兒子。
他小小的臉皺在一起。
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穩的夢。
這個家，已經容不下我們母子了。
他們嫌我兒子吵。
嫌我占了地方。
在他們眼里，小姑子周靜的前途，高于一切。
包括我這個妻子，和我剛出生的兒子。
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真的。
爭吵，辯解，講道理。
在這些自私到極點的人面前，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。
我抱著孩子，站了起來。
王琴和周明凱都警惕地看著我。
以為我又要和他們理論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我只是抱著兒子，走進了臥室。
拉開衣柜，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。
又拿了一條薄毯，把兒子裹好。
然后，我走出了臥室。
徑直走向大門。
周明凱慌了。
“沈月，你干什么去！”
王琴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她以為，我妥協了。
以為我這是要去我娘家。
我沒理他們。
我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夜風吹在臉上，很冷。
我卻覺得，比屋子里舒服多了。
身后，是周明凱不知所措的喊聲。
我沒有回頭。
一步一步，走進了深夜的黑暗里。
周明凱沒有追出來。
03
我沒有回娘家。
我不能讓他們擔心。
我在我家附近，找了一家酒店。
開了間房。
把兒子安頓好。
他睡得很沉，似乎一點也沒被影響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他。
心，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眼淚是沒用的東西。
憤怒也是。
對付惡人，只能用惡人的方法。
我拿出手機。
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不是我爸媽。
也不是周明凱。
是中介小李。
一年前，幫我買這套房子的中介。
電話很快就通了。
“喂，沈女士？”
小李的聲音聽起來很精神。
“是我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幫我把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，掛出去賣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