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窩煤，前天幫她修水管，大前天……”
“師傅在世的時候，這些活是誰干的？”
“你。”
“那我接著干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王建軍張了張嘴，不知道怎么反駁，低頭扒飯。
更大的風波在三天后。
廠家屬院，三樓，沈清漪住的**樓。
樓道的燈泡壞了半年沒人管，陸景舟今天帶了梯子和燈泡來換。他剛把舊燈泡擰下來，對面的門開了，婦聯主任劉桂蘭探出頭來。
“喲，小陸又來啦？”劉桂蘭的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，“這燈泡換完了，是不是還要留下來吃飯啊？吃完飯是不是就不走啦？”
陸景舟沒理她，把新燈泡擰上去，拉了一下燈繩——亮了。
“劉主任，樓道燈泡壞了半年，婦聯是不是該管管？”
劉桂蘭被噎了一下，臉上的橫肉抖了抖：“你少跟我扯別的，我問你，你一個大小伙子，天天往寡婦家跑，像什么話？”
陸景舟轉過頭看她，眼神很平靜。
“劉主任，師傅生前對我有恩，師娘孤兒寡母需要人照應，我不來誰來？您來？”
劉桂蘭被看得有點心虛，但還是嘴硬：“我們婦聯自然會安排，用不著你一個毛頭小子……”
“安排什么？”陸景舟打斷她，“師傅的撫恤金您幫忙多要了？念念的入托手續您幫忙辦了？師**工作您幫忙解決了？”
一字一句，劉桂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、你這是什么態度！”
“實事求是的態度。”陸景舟把梯子收起來，扛在肩上，“劉主任，您要是真心幫忙，我替師娘謝謝您。您要是閑著沒事找事，那您找錯人了。”
說完，他敲了敲沈清漪的門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沈清漪的眼睛紅紅的，顯然聽見了外面的動靜。她讓陸景舟進來，砰地把門關上，整個人靠在門板上，像被抽空了力氣。
“景舟，你別來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劉桂蘭那張嘴，能把你毀了。”
陸景舟把梯子放在墻角，環顧了一下這間屋子。
師傅在世的時候，這里雖然簡陋，但收拾得干干凈凈，窗臺上擺著沈清漪養的幾盆花，墻上掛著念念畫的蠟筆畫。師傅走了才幾天，花就蔫了兩盆，墻上也多了一道裂縫。
“師娘，我不來，誰給您扛煤氣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