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拿房本了。”
房貸快還完了。
蔣磊在汽修廠上班，一個月四千多。
他的房貸每月要還三千。
剩一千多，在縣城活著都夠嗆。
他哪來的錢“快還完了”？
“趙敏，謝謝你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查一個東西。”
5.
我沒有直接回干媽家。
我去了趟移動營業廳，找柜員把我媽那個號的短信記錄拉了一份清單。
每條短信我都截了屏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把那六十七條取款短信的金額列了個表，按月排。
又從蔣磊去年搬家時發的朋友圈里找到了一條信息——他發過一張收據的照片，配文是“終于有自己的窩了”。
收據上有樓盤名。
我在手機上搜了那個樓盤。
均價五千二一平。七十三平的兩室一廳。
總價三十八萬。首付三成，十一萬四。
十一萬四。
而我媽卡里被取走的，是九萬三千二。
差額兩萬一。
蔣磊攢兩萬一不難。
但十一萬四，靠他自己——不可能。
我盯著那兩個數字看了很久。
九萬三千二。十一萬四。
我媽躺在病床上，跟干媽說——“這是給念念的。”
干媽拿走了，給兒子買了房。
我又往下翻。
蔣磊買房后，卡里的取款還在繼續。
每月兩千到三千。
跟他房貸的月供數對得上。
我**命錢。
蔣磊的婚房。
我關掉手機屏幕，坐在公交站臺的椅子上。
旁邊一個老**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到哪一站？”
“下一站。”
我上了車。
到站沒下。
坐到終點又坐回來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——
我媽交代完那些話，干媽點了點頭，把紅布袋接過去。
她手很穩。
6.
我沒有馬上去找干媽。
我需要一個東西——轉賬去向的證據。
短信只有取款金額，沒有顯示轉到了誰的賬戶。
我知道錢給了蔣磊，但趙敏媽那句話不算證據。
我想去銀行申請調流水明細，需要繼承人身份。
我**戶口本、死亡證明、我的***——這些東西，大部分在干媽家。
我媽去世后，所有證件都是干媽幫我收著的。
我趁干媽出去買菜，翻了她的柜子。
戶口本在。
死亡證明在。
但我翻到第二層抽屜的時候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