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，支出4500.00元。”
四千五。
取走了四千五。
我的學費是三千。
我把手機攥在手心，蹲在那兒沒動。
路過的人看了我一眼。
我站起來，擦了擦臉。
回家了。
3.
回到家，干媽在門口擇菜。
“回來啦？今天下班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蔣磊說這周末帶你去縣城逛逛，他新房裝修完了，你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上樓進房間，關上門。
把短信記錄一條一條拍了照，存了三份。手機里一份，發到自己郵箱一份，閨蜜趙敏那兒傳了一份。
趙敏打過來。
“你認真的？你干媽？”
“你幫我數數，一共多少條。”
她數了。
“六十七條。全是支出。程念，你確定沒搞錯？”
“你幫我把每一筆加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分鐘。
“九萬三千二。”趙敏的聲音變了。
“九萬三。”我重復了一遍。
“程念，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我再查查，錢去了哪兒。”
“你要不要去銀行拉個流水？”
“嗯，我想想辦法。”
第二天中午，大姨給我打電話。
大姨叫程蘭芝。我**親姐。
我媽走的時候，她也在病房里。我媽先問的她：“姐，念念……”
大姨說：“我家條件你也知道，兩個兒子要娶媳婦。”
我媽沒再說話。
然后才轉頭找的干媽蔣玉華。
大姨這五年，過年打個電話，生日發個紅包——五十的那種。
今天突然打來了。
“念念啊，聽說你最近在查**那張卡？”
我心里一緊。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你干媽打電話跟我說了，說你最近不太對勁，老問錢的事。”
“大姨，我就隨便問問。”
“念念，我跟你說啊——”大姨的語氣變了，那種居高臨下的教育口吻，“你干媽養了你五年，你查人家的賬？**要是知道，得多寒心！”
我沒說話。
“**當年把你托給玉華，那是信得過人家。你現在這樣搞，像什么話？做人要知恩圖報，懂不懂？”
“大姨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就算那個錢有什么出入，那你干媽這五年的吃穿用度不是錢？你一個小姑娘，別把人心想得那么壞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大姨，你說完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