掂。
“現在網約車多方便，我報銷！”
他笑得露出一口煙漬牙。
“嫂子，你這車真不錯，我那幾個同學看見了，肯定覺得我混出來了。”
我心里那點不快，被他這句話點著了。
什么叫覺得他混出來了？
車是我的。
加班熬夜的是我。
還貸款的是我。
他憑什么拿著我的東西去“混出來”？
“明浩——”
“倩倩，車借明浩用用吧。”
陳明哲從臥室出來了。
他剛睡醒午覺，頭發蓬亂。
“一家人計較什么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男人陌生。
結婚五年，他永遠是這樣。
對他家里人，永遠是無條件的“一家人”。
對我，永遠是“你讓著點”。
“行。”
我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
“用吧。”
陳明浩喜笑顏開，拎著鑰匙就走了。
門關上后，陳明哲摟了摟我的肩。
“別小氣嘛，明浩也不容易。”
“二十八歲還沒個正經工作，談了幾個女朋友都吹了。”
“這次同學聚會，說不定能遇著機會呢。”
我沒說話。
走到窗邊，看著陳明浩鉆進了我的車。
他調整座椅，摸了摸方向盤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對著方向盤上的車標**。
閃光燈在黃昏里亮了一下。
我忽然想起件事。
這車有APP遠程控制。
買車時銷售特意演示過。
能鎖車，能開空調，能——斷油。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了那個藍色的圖標。
第二章
晚上七點，我坐在火鍋店里。
閨蜜林曉雯涮著毛肚，抬頭看我。
“你真把車借他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攪著碗里的麻醬。
“陳明哲都開口了，我能說不？”
“你就是太軟了。”
林曉雯恨鐵不成鋼。
“那車是你自己掙的，憑什么他弟說借就借？”
“上次那個iPad，上上次的護膚品，這回是車，下回是什么？房子？”
我沒吭聲。
鍋里紅油翻滾，熱氣熏得眼睛發酸。
“曉雯，有時候我真覺得累。”
“陳明哲對他家里人，永遠比對我在乎。”
“上周**說腰疼，他連夜開車兩百公里回去。”
“我上個月發燒到三十九度，他說明天有會，讓我自己吃藥。”
林曉雯放下筷子。
“倩倩，你得立起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