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還提了一件小事：林詩音說他脾胃虛寒，讓他改喝參茶，他試了試，居然真的不錯。
我看到那句「居然真的不錯」的時候，愣了很久。
我清清楚楚記得，他最討厭參味。
他說「要不是你燉的，我一口都不喝」。
現在他主動喝了，不是我燉的。
我當時只當他是交了個文友，沒放在心上。
現在想來，我那時候太蠢了。
5
半年前，顧言昭奉旨南下，路過蘇州。
我是從他同僚嘴里才知道的，他在蘇州住了幾天，就住在離我鋪子不遠的客棧里。
當我趕過去的時候，他已經走了。
客棧掌柜說，顧大人身邊有位姑娘，兩人同進同出，掌柜還以為是夫妻。
后來顧言昭寫信來解釋，說是公務繁忙，沒來得及告訴我。
信里還夾了一**詩音寫的詩，說是「詩音托我轉贈沈姐姐，聊表歉意」。
我把紙扔進了火盆。
翠屏跑進來說：「姑娘，顧大人又來信了。」
我沒接。
翠屏自己拆開看了，臉色變了：
「姑娘，顧大人說林姑娘是他的**知己，讓您不要誤會，說林姑娘只是幫他整理詩稿的。」
「念完了？」
「念完了。」
「拿去燒了。」
那一夜我沒有睡著。
6
我在京城住了幾日，顧言昭并未找我。
可能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主動去找他。
我病倒是在秋稅盤點之后。
連著熬夜后，又淋了一場雨，回到客棧就發起了高燒。
翠屏去請大夫，大夫還沒來，林詩音先來了。
「沈姐姐病了？」
她端著一碗藥站在床邊。
「我正好懂些醫術，給沈姐姐煎了一碗驅寒湯。」
我燒得迷迷糊糊，喝了一口就吐了，苦得不像話，苦到舌頭發麻。
「良藥苦口嘛。」
林詩音笑盈盈地說：「沈姐姐忍著點，顧大人剛開始喝參茶的時候不喜歡，現在不也習慣了？」
翠屏回來一看，氣得發抖：「這藥里放了好多黃連！你是想苦死我們姑娘？」
林詩音一臉無辜：
「我學藝不精，對不住對不住。我平時給顧大人燉藥膳，都是按這個方子來的，他喝著就沒事。」
我撐著坐起來，盯著她看。
「去請顧言昭來。」我對翠屏說。
我要看看，這次他站在誰那邊。
7
顧言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