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話啊！到底咋了？”我叫喚著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秦蓉把手往后縮了縮。
“陳柱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啞，像是吞了**子，“婚，不結了。”
“啥？”我耳朵嗡的一聲響，“你說啥？”
“我不跟你結婚了。”她挺直了脖子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我，“我去自首。”
“自首？你偷雞摸狗了？還是**放火了？你別嚇唬我！”我急得要去抓**的胳膊，“**同志，她膽子小，連殺雞都不敢看，肯定搞錯了！”
“沒錯。”秦蓉打斷我，“錢是我挪用的。二十萬，是我從班費里轉走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二十萬？班費？
“你是為了……”我想起來了，上禮拜她回來哭，說是班里有個學生家里窮，考上大學了沒錢交學費，她心疼，想幫忙，可沒錢。
“是為了張峰。”秦蓉說，“那孩子苦，我不能看著他沒書念。”
“就為了這？”我覺得腦瓜子疼，“二十萬不是小數目，咱把房子退了，咱……”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秦蓉冷冷地說，“陳柱，咱倆完了。你是好人，我是罪犯。我不配。”
說完，她轉頭看向那個老**，“**同志，咱們走吧。”
那老**嘆了口氣，推了她一把，“上車吧。”
“秦蓉！你不能走！咱倆證都領了！你個娘們兒怎么這么軸！”我急了，想撲上去攔車。
二叔和幾個鄉親上來抱住我。
“柱子！別亂來！那是**！”
車子發動了。尾氣管噴出一股黑煙，嗆得我直咳嗽。
“陳柱！好好過！忘了那二十萬！忘了張峰！”車窗里飄出來秦蓉這一嗓子，撕心裂肺的。
車子開遠了。
我站在那兒，身上那緊繃繃的西裝被汗濕透了，黏糊糊地貼在肉上。周圍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。
“聽說新娘子偷錢被抓了？”
“哎呀，還是個老師呢，知法犯法。”
“這下新郎官慘了，人財兩空啊。”
我腦子一片漿糊。張峰？那個老來家里補課的學生？那個瘦得跟猴似的小子？
為了他？為了二十萬？連婚都不結了？連命都不要了？
這**叫什么事兒？
我摸出兜里的煙，手哆嗦得連打了三次火才點著。深吸一口，辣得肺管子疼。
“柱子，這酒席還辦不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