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盯著我，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兩個洞。
“趙九齡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膽子都是父皇給的?！蔽液敛晃窇值鼗匾曀澳伎梢?*您的發妻，兒臣這點膽子，又算什么？”
父皇氣得渾身發抖。
淑妃連忙在他背后輕撫，柔聲勸道：“陛下息怒，姐姐剛去，公主殿下心里難過，您別跟她計較?！?br>她又轉向我，楚楚可憐。
“公主，您就體諒一下陛下吧，他心里比誰都難受?！?br>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“淑妃娘娘說得對，父皇心里確實難受。畢竟，母后一死，這皇后的位子就空出來了?！?br>我上前一步，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
“你猜，母后的鳳印，現在在哪里？”
淑妃的臉色，瞬間慘白如紙。
我直起身，大聲對父皇說：
“父皇，母后的喪儀，兒臣會一手操辦。另外，母后鳳棲宮的所有財物、印信、人員名冊，兒臣也要一并帶走，整理之后再給您過目?！?br>這是奪權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奪走皇后的一切。
父皇氣得嘴唇發紫，剛要發作，外公往前站了一步。
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。
父皇看著外公，又看看我，最終，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。
“準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這才只是第一步。
在整理母后遺物的時候，我在她梳妝臺的一個暗格里，找到了一本小小的賬冊。
翻開第一頁，我的手就停不下來了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，全是這些年，淑妃以及她背后的家族，是如何侵吞內帑，買賣官職，構陷忠良的。
每一筆，都有明確的時間，地點，經手人。
我看著賬冊，笑了。
母后，您的仇，我來報。
真正的反擊，現在才開始。
04
拿著賬冊回鳳棲宮廢墟的路上，我心情很好，甚至有點想哼個小曲兒。
我娘這個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端莊，太正經，活得像本教科書。
臨死了，總算干了件不正經的事，給我留了這么個大寶貝。
這哪是賬冊，這分明是后宮百官的黑料大全，還是帶**原件的那種。
淑妃，好日子到頭了。
外公派來的親兵已經把廢墟圍得水泄不通，一只**都飛不進來。
我找了個干凈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