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計組查了三天，找到周國強談了兩次話。
然后，周國強找到我。
“審計那邊有點問題，”他說，“采購環節，賬對不上。”
我問什么問題。
他說資金流向有出入，差了87萬。
87萬。
我當時第一反應是不可能。
項目我盯了三個月，預算表我看過，每一筆支出都有合同對應。
“你別管那么多，”周國強說，“審計那邊我來應付。”
他應付的方式，就是讓我簽那份責任確認書。
“你是技術負責人，”他說，“硬件選型是你定的，采購需求是你提的。”
我說選型是我做的，但采購是你批的。
他笑了笑。
“**，我帶你這么久，這點信任都沒有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簽了這個，審計那邊有個交代就過去了。真要追責，有我扛著呢。”
我沒簽。
我說再想想。
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。
那是三天前的事。
昨天他又找我談了一次。
今天是第三次。
我走出他辦公室，站在走廊里，看著窗外的天。
87萬。
我不碰財務。
我不簽合同。
我不審批付款。
錢，從頭到尾，只過他一個人的手。
為什么要我背？
2.
審計組進駐第五天。
周國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我照常上班，照常開會，照常寫代碼。好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周五下午，我去財務打印報銷單。
財務的小姑娘跟我聊了幾句。
“你們那個項目，審計查得挺細的，”她說，“好幾筆采購都在核對。”
我問哪幾筆。
“服務器那筆，”她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夾，“18萬那個，審計說市場價好像沒這么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他們問供應商了，同款配置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報價9萬。”
9萬。
周國強批的是18萬。
差了一倍。
我拿著報銷單回工位，在電腦前坐了很久。
9萬。
如果服務器那筆多報了9萬，那網絡設備呢？云服務呢？
我打開項目檔案文件夾。
合同掃描件都在。周國強簽的字，公司蓋的章。
服務器采購合同，18萬。
我打開瀏覽器，搜了一下那個供應商——恒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。
官網上掛著產品列表。同款服務器，標價9萬2。
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