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趙恒催著我休的。
蘇甜甜來的時間，剛好卡在我離開的第二天。
我的私人物品被清空、工位被調換、硬盤被封死，這些事不是一個剛來三天的實習生能獨立完成的。
他們需要時間布局。
而我的年假，就是他們的布局窗口。
我回到被安排的開放工位坐下來。工位很小，擠在茶水間旁邊，椅子是那種最便宜的塑料轉椅，扶手斷了一邊。
桌上放著一臺老舊的臺式機，屏幕泛黃，啟動花了三分鐘。
這不叫調整工位。
這叫流放。
中午的時候，HR總監林姐來找我了。
林姐四十多歲，燙著精致的卷發，說話永遠慢條斯理，像一把鈍刀，割你的時候你甚至感覺不到疼。
"小李啊，有個事兒跟你溝通一下。"
她遞過來一份文件。
我翻開。
《知識產權及新媒體賬號歸屬確認書》。
核心條款：確認"默讀世界"賬號雖以員工個人信息注冊，但因使用公司資源運營，其所有權益歸屬公司所有。員工需配合完成賬號主體變更手續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如員工拒絕配合，公司有權依據勞動合同第十四條追究違約責任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簽字欄旁邊貼心地貼了一個紅色的小箭頭，指向簽名處。
"趙總的意思是，這只是個流程性的文件，"林姐溫溫柔柔地笑，"大家在一個公司嘛，利益一致的。簽了這個，你的職級可以從高級經理提到總監，薪資漲百分之三十。"
百分之三十。
他們用我百分之三十的漲薪，換一個價值三個億的賬號。
"林姐，"我合上文件，"這個我帶回去看看。"
"哦，那個……趙總說今天下班前要。"
我抬頭看她。
她的笑容沒有一絲裂縫，像塑料做的。
"如果我不簽呢？"
"那就……"她收起笑容，聲音終于露出一點底色，"趙總說了，你的勞動合同下個月到期，續不續簽，看你的態度。"
威脅。
**裸的威脅。
五年。我把一個互聯網僵尸公司從ICU拉回來，做到估值三個億，現在他們要用一紙過期的勞動合同威脅我交出一切。
林姐走了之后，我坐在工位上，對著那臺泛黃的舊顯示器發了十分鐘的呆。
然后我做了兩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