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了花的樹下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陽光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像是正要說什么話。
她的五官……
我拿著照片的手開始發抖。
她的五官，和我一模一樣。
不是像，是一模一樣。
一樣的眉眼，一樣的鼻子，一樣的下巴，連笑起來時嘴角那顆小小的痣都在同一個位置。如果不是我知道自己從來沒有拍過這樣一張照片，我幾乎要以為這就是我本人。
可這不是我。
照片里的女孩比我年輕，比我瘦，比我有靈氣。她的笑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快樂，不像我，笑的時候總要顧慮這個顧慮那個，笑得小心翼翼，笑得患得患失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，字跡很漂亮，是那種練過的行書：
“阿晚，等我。”
落款是一個日期，五年前的九月。
五年前。
五年前我在哪里？我在念大學，大三，每天泡在圖書館里準備考研，生活單調得像一杯白開水。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，也不知道有一個叫陳嶼舟的男人正在等她。
我把照片翻過來，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那個女孩的臉。
然后我注意到了。
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很好看，很大，很亮，像是藏著一整條銀河。可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，而是她眼睛里的那個倒影。拍立得的分辨率不高，但隱約能看出，她眼睛里映著一個人，一個舉著相機的人。
陳嶼舟。
這張照片，是陳嶼舟拍的。
他拍下她的笑容，把這個笑容鎖在抽屜里，鎖了五年。
五年。
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。他說夢話喊若晴，只是為了掩蓋這個更深的秘密。他在我身上尋找的不是若晴的影子，而是阿晚的影子。我這張和若晴相似的臉，也不過是巧合，或者說，是另一個煙霧彈。
若晴是誰？也許是他的前女友，也許是他的大學同學，也許根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。他只是需要一個擋箭牌，一個可以讓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上面的目標，這樣我就不會去深挖他真正的過去，不會發現阿晚的存在。
這個男人，遠比我想的要深，要沉，要可怕。
我把照片放回信封，把信封放回抽屜，鎖好抽屜，把鑰匙放回筆筒。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