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的身體像是虛脫了一樣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我奶這才從炕上爬起來。
看到我爺滿頭是汗的狼狽樣子。
她沒敢像平時那樣大聲數落。
只是小心翼翼地過去把我爺扶起來。
天大亮之后。
我爺把別在門后的石頭搬開。
抽掉快要斷裂的門閂。
嘎吱一聲拉開了沉重的大門。
我和哥哥躲在門框后面往外看。
門外的景象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昨天晚上我爺鋪在門檻外面的那一層草木灰上。
密密麻麻全都是雜亂的印記。
那不是人類的腳印。
仔細看那些印記的形狀。
就像是山羊的蹄印。
但比普通的羊蹄印要大出整整一倍。
而且這些蹄印并不是從遠處走過來的。
它們全都集中在門外半米的地方。
密密麻麻重疊在一起。
仿佛有一個長著無數蹄子的怪物在這里瘋狂地踏步。
我爺盯著那些灰燼看了很久。
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走到院墻邊檢查。
發現墻根下昨天灑的那些灰。
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大塊空缺。
像是被什么東西給舔干凈了。
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。
我們在院墻外面的排水溝旁邊。
發現了那只跑丟的大頭鵝。
大鵝已經死透了。
雪白的羽毛散落了一地。
上面沾滿了已經干涸發黑的血跡。
它的肚子被某種極其鋒利的東西給剖開了。
里面的內臟全都不翼而飛。
唯獨腦袋還完好無損。
脖子被擰成了一個詭異的麻花形狀。
兩只無神的鵝眼直直地盯著我們家的大門。
我奶嚇得腿都軟了。
直接癱坐在地上開始念****。
哥哥也嚇得哇哇大哭。
我爺面無表情地走到死鵝跟前。
用柴刀挑開旁邊沾滿血的雜草。
草叢里掉落著一小撮雪白的動物毛發。
那顏色就跟昨天哥哥抱回來的四角羊崽一模一樣。
我爺把那撮白毛挑在刀尖上。
手背上的青筋直跳。
「這不是找食物吃。」
「這是在給咱們下戰書。」
我爺冷冷地說道。
他轉頭看向遠方被晨霧籠罩的深山。
那濃密的黑影就像一只張開大嘴的巨獸。
隨時準備吞噬掉一切。
「大毛昨天抱回來的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