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提著一堆水果和營養品。
“老了。”他看著我，先笑了。
“你也一樣。”我讓他進來。
我們坐在沙發上，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，說著一些不咸不淡的舊事。
誰結婚了，誰家孩子多大了。
說到最后，又陷入沉默。
“小妍。”他忽然傾身過來，抓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熱，帶著薄繭。
“我找了你三十年。”他眼睛發紅，“別再讓我等了，行嗎？”
“我們……都一把年紀了。”我試圖把手抽回來。
“年紀大了才更要伴兒。”他握得更緊，“我不想一個人了，你也是吧？”
我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我青春時代所有夢的主角。
孤獨像潮水，瞬間淹沒了我的理智。
我點了頭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他笑了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。
“那，你明天就搬過來。”他說，“我們搭伙過日子。”
我再次點頭。
一切快得像一場夢。
第二天，我真的來了。
一個行李箱，一個背包，就是我的全部家當。
他幫我把東西放進客臥。
他卻拉住我，指了指主臥。
“我睡那間。”
“你的東西，我幫你搬到客臥去。”他拍拍我的手，像在安撫一只小動物，“聽話。”
吃過晚飯，他坐在沙發上，很鄭重地對我說：“小妍，既然我們決定在一起過日子，有幾個規矩，我想先跟你說清楚。”
我心里那點不舒服又冒了上來。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我的房間，也就是主臥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你不許進。”
我皺起眉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里面有我的一些私人物品，關于我的過去。”他看著我，眼神很深，“我還沒準備好完全打開自己，給我點時間。”
這個理由，聽起來合情合理。
我點了下頭。
“第二，不要問我的過去。特別是……我前妻的事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那是一段很不好的回憶，提起來，我難受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最后一點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”他盯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不許帶任何人回家。不管是你的朋友，還是……你兒子。”
我猛地抬頭：“我兒子也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斬釘截鐵，“我不想我們兩個人的生活，被任何人打擾。我們只需要彼此，就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