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個平日里只知道讀書認字，乖巧懂事的兒子，此刻的眼神里滿是與年齡不符的狠厲。
他仰著小臉，看著我。
“娘，你聽我的。”
“這國公府，只能有我一個嫡子。”
“等我成為唯一的血脈，繼承爵位家產。”
“我們就能把所有欺負我們的人，都踩在腳下。”
“到時候，您就是這府里唯一的主母**！”
他小小的身子，說出的卻是最野心勃勃的話。
我看著眼前的奶團子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是啊。
我怎么這么傻。
該絕望的，該被懲罰的，從來都不是我。
而是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。
原來，我兒子，才是這府里最清醒，也最狠的那個。
我擦干眼淚，把那碗藥，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桌上。
摸了摸昭兒的頭。
“昭兒，你不怕嗎？”
他搖搖頭，眼神堅定。
“我只怕娘親受苦。”
02
第二天，顧景淵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墨色錦袍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依舊英俊。
只是看我的眼神，帶著施舍般的憐憫。
“阿薇，委屈你了。”
他將一個錦盒放在桌上。
“這里面是東海的珍珠，還有幾支上好的玉簪，你拿著玩吧。”
若是從前，我定會欣喜若狂。
可現在，我只覺得諷刺。
把我從正妻之位上趕下來，再用幾件首飾來安撫。
他當我是什么？
一只可以隨意擺弄的寵物嗎？
我沒有去看那錦盒。
我只是低著頭，聲音平靜。
“國公爺言重了。”
“我只是一個妾室，能住在這偏院，已是天大的福氣。”
我的順從，似乎讓他很滿意。
他臉上的愧疚少了些，理所當然多了些。
“你能這么想，最好。”
“如雪她……身子弱，受不得氣。”
“你以后，多讓著她些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身子弱？
身子弱就能*占鵲巢，就能奪我正妻之位？
面上，我卻點點頭。
“是，夫君。”
這一聲“夫君”，叫得他渾身舒坦。
他坐了下來，語氣緩和了許多。
“我知道，你心里有氣。”
“但如雪不同，她是我此生唯一虧欠之人。”
“以后，我會補償你的。”
我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時機到了。
“夫君